有時候干脆不回家，去酒店開房。
更甚至在他忙完一個項目后，我慫恿他請年假，和我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我們甚至沒有回家拿行李箱，千里迢迢直奔玉龍雪山。
在雪山上，他忽然慨：
「小桃，這段時間，我跟著你，做了許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荒唐事。」
撒謊、夜不歸宿、說走就走……
但是也獲得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心自由。
他說自己以前就像個提線木偶，在家里是父母的木偶，在單位是領導的木偶。
時刻活在規訓里，腦子里的繃著一弦。
我以為我不被父母的人生已經夠慘了。
沒想到他把這些平常的自由也當作奢侈的荒唐事。
只能說我們倆不同的人生中，各有各的慘法。
我的慘在明面上，他的慘更匿，更不容易被看見。
我們盡興地玩了一個星期才回去。
到家的時候，我聽到婆婆在咨詢律師：
「結婚不到半年，離婚的話，十八萬彩禮能要回來多？」
陳莉坐在一旁，從言談舉止來看，那個律師像是陳莉的朋友。
律師啜口茶：
「不足半年的話，一般來說可以拿回來 50% 到 70%，我建議可以先協商，協商不再起訴，到時候在法院上，我也會盡力爭取。」
「畢竟聽莉莉說，你兒媳在明知你芒果過敏的況下，給你做芒果蛋糕慶生，這種明顯的過錯，也可以當做證據呈上法庭。」
我看著一起回來的林旭，對他做了個無聲的口型：
「三婚，雖遲但到。」
12
婆婆會攛掇我和林旭離婚，這是我早就意料到的事。
陳莉的出現，不過是加速了這件事的發展。
在我半夜三點進了房間那次之后，就已經非常后悔，當初為什麼沒有善待李燕，導致李燕和林旭離婚。
我多多聽過一些李燕的事。
善良、真誠，是發自心的想要和公婆好關系。
把收到的彩禮拿出來裝修，婆婆過生日給買金鐲子。
可惜婆婆存的不是這個心，婆婆想的是怎麼拿住這個兒媳，讓和兒子一樣聽話。
李燕是個老實的姑娘，但老實人寒了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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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們以離婚收場。
婆婆在經歷過我這種野蠻生長出來、不講規矩的兒媳之后，每每和親戚聊天，都是說我不如李燕，當初應該盡全力把李燕挽留住。
現在陳莉回來了，各方面條件都好，心里又一直惦記著林旭，更兼有日本小媳婦的三從四德，簡直是瞌睡遇上了枕頭，這時候不把我踢掉，什麼時候踢？
我又看了一眼林旭。
他是個出門旅游沒帶上父母都覺得自己荒唐的人，自然也不指他能在婚姻這件事上忤逆婆婆。
李燕和他，就是前車之鑒。
這也沒什麼，用不到半年的婚姻生活，買斷了和原生家庭的糾纏，是我賺了。
要不然，現在我的工資卡還被我媽掐在手里，我要敢不把工資給，就到我學校去鬧個全校皆知。
現在，我算是自由了。
林旭走到客廳，引起了們的注意。
婆婆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你還知道回來？」
「有本事帶著李寶娣在外面再買個房子單獨過活去啊。」
特麼的又喊我李寶娣！
我抄起茶幾上的杯子，一杯熱水對著婆婆兜頭淋下。
把燙得哇哇大。
13
林旭破天荒沒有說我。
律師和陳莉慌忙扯紙巾給婆婆臉。
婆婆瞪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有什麼好看的，反正馬上也不是我婆婆了，用不著太客氣。
我扯了張紙巾手：
「你們慢慢談，談出了結果再喊我。」
轉離開的時候，林旭拉住了我的手。
婆婆眼睛盯在他拉著我的手上，語氣生：
「林旭，我也不瞞你，今天找律師，談的就是你和李……桃李離婚的事。」
「你想清楚，你要是選，就永遠不是我的兒子。」
林旭沒說話。
婆婆語氣和下來：
「好孩子，我知道你都是被李桃李帶壞了，你和離婚，陳莉比強上不知道多倍。」
陳莉臉紅到耳朵尖。
不知道是害，還是愧。
林旭的抓著我的手，終于說話了：
「媽，如果你一定要我離婚……」
他深吸一口氣：
「我同意離婚。」
婆婆懸的一顆心放了下來：
「我就知道，你是個聽話的好孩子，媽不會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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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莉的臉更紅了。
我了被他抓住的手，沒，又聽到他說：
「不過，如果我和小桃離婚了，我這輩子就不會再娶了。」
「陳莉也好，王莉也罷，不管是留學生還是博士生，我都不會娶。」
「媽，你做好我一輩子不再結婚，也不會有小孩的心理準備，這是你用孝道我做出的選擇。」
他溫和地看向我：
「小桃，你不是說不想要孩子嗎？」
「婚姻不過是一種制度，咱們可以不要婚姻這個形式，談一輩子的。」
這下不單婆婆、陳莉、律師震驚地看著他，就連我，也震驚了。
他還是那個相親時我認識的理工愚孝男嗎？
他是，他媽喊他離婚，他火速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