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諷刺?
想著那些用鋼筆寫下的雋秀意。
我甚至都無法將那個溫如水的男人,和眼前這個頤指氣使的老頭聯系在一起。
或許,和不,差別真的很大吧。
我的眼底再次酸難忍。
沒想到自己一把年紀了,還會陷這種的怪圈。
可說是。
但他們的貫穿了我人生中整整三十五年。
最重要的三十五年。
我不該要個說法嗎?
我垂下眼來,語氣有些哽咽:
「三十五年了,你為什麼現在,才決定把錢給我?」
「之前的錢,去哪了?」
我問的聲音很輕,陸白聽到我的話,瞬間暴怒起來:
「林晚音,你什麼意思?」
「你懷疑我?」
「這麼多年,我為這個家,為你,付出多,你不知道嗎?」
我確實不知道。
就像我不知道孩子高燒不退時,他究竟在哪里。
也不知道我打工到雙手流時,他究竟在哪里。
更不知道我帶著兩個孩子因為沒錢,去別人家乞討時,他又在哪里。
或許我的沉默再次引起了陸白的不滿,他拿起自己的外套,砰的一聲摔門走了出去。
和這幾十年來的每一次吵架一樣。
有因但無果。x
夜深了,我一個人坐在臺上,看著我們這個住了幾十年的家。
陷了沉思。
剛結婚那年,我們只能住在廠子里分的平房。
我的工齡,陸白又是學生,工廠分給我們的房子,
夏天雨,冬天風。
是他這個建筑系的高材生,親手將我們小家,布置的溫馨舒服。
我看著他親手和水泥糊墻瓦的樣子,心疼他這個拿筆的手,要做這些活累活。
他卻說:「這個家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作品,我會好好珍惜,一生一世。」
那時,年輕英俊的他,輕吻著我的手背,滿眼深繾綣。
可如今,人生雖然過完大半,卻尚未到一生一世的諾言。
怎麼,就都變了?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我去社區辭掉了那份工作。
將銀行賬戶里的錢取出來,買了一款我一直很想要的按椅。
自從陸白34歲那年被調到設計總院后,我們就搬進了如今的這個家。
本以為日子會好起來。
卻沒想到,他日日忙到,我們幾乎一年都見不了幾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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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來,他大概就是那時候認識的那個人。
第3章
三十五年來,從未變過。
我真不知道該說他長還是薄。
不過不重要了。
我拍拍自己酸痛的老腰,直接讓店員結了賬。
三十多年來,我一個人持著這個家,上的關節沒有一是好的。
也該好好對我自己了。
從商場回來后,我又在外面的餐廳打包了一些飯回家。
這種不用做飯,做家務,還有自己時間的日子,
讓我整個人心舒暢起來。
我哼著歌,拿起鑰匙打開門,一陣小孩的啼哭聲,讓我瞬間警覺起來。
我沖進家門,看到小孫子就這樣一個人被放到家里,哇哇大哭。
我連鞋都來不及換,就連忙抱起他哄著,
給兒子打了個電話。
「喂,阿兆,你怎麼能把寶寶一個人放在家里?」
兒子更是沒什麼好氣,對著我一頓數落:
「你還好意思說呢?媽,你大白天的跑哪去了?」
「你一個老太太不好好在家待著,非要去干什麼社區工作,還和爸吵架。」
「我看這個家,早晚得被你弄散了!」
說完,他不給我毫解釋的機會,就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這就是陸白說的,兒子來管我。
陸兆和他的爸爸很像,智商高,脾氣也大。
他們在家里和單位里掌握話語權久了,聽不進去任何不同的聲音。
他把孫子留在我這里,也是為了讓我老實待在家,
別給他和他爸惹事。
可我之所以去社區工作,還是因為他說孫子上鋼琴課太貴,
想找我們借點錢。
我看著懷中安穩下來的孫子,想起陸兆這麼大的時候,也是這樣可。
那時,他會抱著我的脖子說:
「媽媽,我會你一輩子的。」
是啊,那時陸白工作忙,兒子出生后只有我一個人在帶他。
他日日和我相,自然最我。
可他如今大了,他的事業、權力、地位,全部都依仗著他的父親。
我自然就了那個只會添的老太太。
看看我打包回來的飯菜,又看看挑食的小孫子。
我決定還是不做飯,就給他吃這個,吃不吃。
下午三點左右,消失了好幾天的陸白忽然回來了。
大概,是他對用兒子、孫子迫我就范,這種事太過有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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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仿佛我們從來沒有爭吵過一般,興高采烈的對我說:
「晚音,你看看,我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我聞聲出門,看到了桌子上熱氣騰騰的烤鴨。
我以前確實吃烤鴨。
但早在前些年做過胃部手后,醫生已經不讓我吃油膩的食了。
我冷眼看著他虛偽的討好。
手機上忽然傳來一條短信。
是社區發來的。
【林,今天下午整理的那戶人家,逝者的已經被的丈夫取走了。】
【就是,的丈夫,怎麼也……陸白?】p>我的手指攥手機,覺得痛楚遍布到了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