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叉著腰對著空曠的山谷，大聲啊了一聲。
突然，腳邊傳來輕微咳嗽。
我一低頭，落進一雙漆黑的眸里。顧聲正坐在一塊石頭上，不知道聽了多。
「抱，抱歉，本來準備提醒你的，可你一直沒發現我。」他聳聳肩，一副與我無瓜的覺。
我又生出那種窘迫，氣地瞪著他：「那你不會站起來提醒我嗎？」
「可是我站起來，就聽不到后半段了。」顧聲撿起一旁的服。
我這才意識到，他居然是著膀子的。青天白日，一堆婦在不遠干活，他居然耍流氓。
我捂著眼睛滿臉通紅：「你你你，你怎麼把服了，你個臭流氓王八蛋，我，我要去告你。」
顧聲雖然人長得獷，材卻極好。大概是一直干活的原因，黝黑的皮下，手臂又大又，腰弧度勾人，約六塊腹。一灰皮帶堪堪掛在上，下半穿著軍綠工裝，狂野極了。
他不以為意：「是我先在這里洗豬的，你自己走過來沒看見我。當然，如果你介意，可以大家過來評評理。」
扭頭去扛豬，又回頭道：「不過，你把眼睛捂嚴實一點，大概喊起來更真。」
說完抗著一條豬后，慢慢悠悠走了。
被，被發現了啊……
我著手囧囧地去找我媽，26，7歲了，被男迷了眼，應該不算丟人吧。
4
有了橘子林的活，日子過了快了很多。
不過做活始終不是長久之計，我和我媽商量著，去市里找個文職工作，周末或者節假日再回家看他。
我媽之前一個人，總是孤零零的。我回來之后，笑容明顯多了。偶爾我也會帶去買買服，做做容。倚在店門口，看著我媽欣的臉，我難免走神。
和季景川在一起的后幾年，我的神經總是繃著的。他的越來越敷衍，我想抓住又沒有頭緒，到最后竟然病急投醫，想去討好他媽媽。
我做到什麼程度呢？在沒有被邀請的況下，我常常拎著大包小包去季家看他媽媽。季家有做飯的保姆，可每次我去，都會鉆進廚房，做一堆好吃的，等著季母一臉冷淡地把菜吃完。又屁顛顛去做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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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季母并不領。直到有一次，突發疾病癱瘓了一個月。那一個月我不解帶地伺候，每天端屎端尿，連同病房的阿姨都以為我是兒。
季母卻也只是淡淡一笑：「是我兒子找的朋友，家里條件一般，人還可以。」
我以為，那是季母接了我，卻沒想到一扭頭，就看到拉著出差許久的季景川說：「你這個朋友心計太深，媽怕以后也算計你，到時候我們季家財產不就被占了嗎？所以你以后要結婚可以，婚前財產公證必須得做。」
季景川沒有猶豫，點了點頭：「好。」全然沒有看到后的我，后背冰涼。
我花了很久的時間，去討好一個外人，貪圖那早已過氣的意。卻忽視了最我的人，正在默默老去。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扇了自己一掌。
倒把一個路人嚇了一跳。
「風？」
我一抬頭，一棵草球就在我對面，看得我直皺眉。
「顧老板，你能不能剪剪你的胡子。」
一看到他，我火氣就忍不住往外冒。
顧聲莫名其妙：「我胡子怎麼了？不是，我剛問你呢，你為什麼扇自己？」
「我想扇就扇，關你屁事！你那胡子太嚇人了，容易嚇壞老人孩子。到時候要賠錢的。」
我罵罵咧咧地走了，沒看到后顧聲擰眉。
「我胡子很嚇人嗎？」他照了照旁邊的玻璃。「還好啊。」
小丫頭片子，看起來乖乖巧巧的，怎麼一見他就齜牙。
顧聲心里想著，完全沒發現自己角在上揚。
寄完快遞，旁邊飯館老板跟他打起了招呼：「顧老板今天這是怎麼了？紅滿面的。」
顧聲笑笑：「遇到個小丫頭，兇得很。」
老板也跟著笑：「呀，遇到母老虎了？小心咬你哦。」
顧聲也不知道想到什麼，竟是忍不住笑出聲。隨即跟老板揮了揮手，騎上托車回了家。
一年前他跟父親吵了一架后，只來到這里。因為賭著一口氣要做點事給家里人看，一頭扎進了橘子林的生意里。
做果園不容易，大事小事都要學，每天累得半死，生活上難免糙。
胡子懶得刮，服破了也隨便穿，久而久之，竟然傳出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謠言。最離譜的，是說他死了心上人，要守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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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來的心上人，國外讀書時沒遇到喜歡的，回國后更是忙得頭腳倒懸。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有這些謠言，也省了些麻煩。
不過當他想起那個纖瘦的影，心里到底有些悸。
顧聲把這種緒歸咎為單男難免的躁，沖了幾個冷水澡，生生把它了下去。
第二天他照例早早起床，收拾好干活的工，等著阿姨們來開工。
悉的臉一個個都到了，陳阿姨也騎著小電驢來了，后座上，沒有人。顧聲覺自己心空了下。
中午的時候，阿姨們失落地看著空的桌子，沖顧聲道：「顧老板，今天沒有豬加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