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心不在焉，阿姨們又喊了一遍，他才回道：「今天豬賣完了，明天有。」
街上十幾個鋪攤子，豬哪里賣得完。阿姨們莫名其妙，想著他可能有別的事耽誤了不好意思說，就沒再追問。
下午陳阿姨給果樹分枝時，看到自家老板走了過來，在樹下躊躇許久，才看似不經意地看著遠方，里問道：「阿姨，今天陳歲怎麼沒來？」
陳阿姨不疑有他，老老實實說：「哦，顧老板，我們歲歲要去市里找工作啦，以后周末才能回來看我。這些日子謝謝你的照顧。」
顧聲哦了一聲，扭頭就走。
陳阿姨總覺怪怪的，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
「這顧老板，真奇怪。」
晚上我媽把這事當笑話講給我聽，我也沒聽出個所以然，最終定出個結論：大概顧老板已經到了老男人更年期，不要搭理就好。
第二天我剛準備去市里找工作，就接到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你是在找工作嗎？」
「對，你哪位？」
「是我，顧聲。」
「哦，有事嗎？」
「我這里有一份工作，你不興趣？」
顧聲說，橘子林的產品過幾個月就要上市了，想找一個會拍攝的人，給產品做宣傳策劃。
我問了問工資，居然還不錯。他還說如果后續開線上直播，我還有額外提。
錢多離家近，我好像沒有理由拒絕。想了想，就答應了。
比起我，我媽聽到這個消息更開心。因為這也就意味著，以后我可以一直陪在邊。
工作的事落定了，我媽又難免心起我的婚姻問題。
晚上吃飯的時候，問我今后有什麼打算，還說橘子林有好幾個阿姨都想給我介紹對象。
從回來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接現實的準備。所以我跟說，如果有合適的，我愿意相親。
我媽高興地直抹淚，吃完飯，拿著香站在爸爸像前喃喃自語了許久。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欣的樣子，心里說不上來什麼覺。
好像我這輩子就這樣了，又好像我本來就該這樣。
和季景川從高中到出社會，從青到學生到理智的年人。看過了彼此的清純，也品盡了人的涼薄。我到底還是覺得，有這麼一場轟轟烈烈的，不算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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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川過我，他最我的時候，為了我猩紅著眼要跟他家人決裂。堅定地握著我的手跟我說死也不會分開。一個生慣養的爺，在被家里停了卡后，會為了給我買生日禮去做兼職。會在晚上睡覺時把我冰冷的腳捂在口。
我看過他太多我的樣子，以至于當他不我時，我連自欺欺人都做得很勉強。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互聯網上總有人試圖教你所謂的正確活法，可哪有那麼多標準答案呢？所有走過的路，都可以為風景。最重要的是，你輸得起。
5
我媽效率驚人，我還沒給顧聲上幾天班，就跟我說，有一個當老師的小伙子很不錯，讓我去見見。
我跟訂好了時間，又讓我去買幾服。聊完一回頭，看到顧聲站在不遠。
「老板，有事嗎？」
顧聲點頭：「你電腦到了，過來。」
我跟我媽揮手道別，屁顛顛跟著顧聲去了他專門隔出來的剪輯室。
橘子林最外面，顧聲請工人做了三個房間，一間給工人吃飯午休，一間顧聲用來休息。還有一間，現在了我的辦公室。
空的房間里，只放著一個紫檀木樣式的辦公桌，顯示拆散了桌面上，正等著主機連線。
顧聲蹲下來，鉆進辦公桌底下。高大的人鎖一坨去主機后的接口，瞬間把桌子拱得了一下。
我：「老板，我來吧。」
「不用。」
他退了出來，把顯示放到一旁，然后……一把把桌子搬到旁邊。
明明很笨重的桌子，他卻輕易搬了起來，我不由自主看了眼他手臂的，倒也……不必如此大材小用。
可惜手的主人聽不到我的慨，沒了桌子的阻擋，他輕易好線。又一把搬回桌子，進去了半天，遞出來一個頭。
那個黑頭冒出來的瞬間，我腦子里只剩下無語。
好在折騰一通弄好了電腦，顧聲離開時，后背都是汗。
我目送著他離開，鬼使神差的，我也去抬了桌子一下。
紋不。
很好。
橘子林的工作按部就班地做，我還空去見了我媽說的那個小伙子。
大概我最近過得過于舒心，忘了人間還有奇葩這種東西。一見面，小伙子就問我高重，還問我過往史。在知道我從前有一個談了五年的男朋友后，他捂著鼻子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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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居然是個二手貨。」
一句話，輕易勾起了我的怒火。我著脾氣，沒接茬。
他又說：「看在你長得不錯，學歷也還可以的份上，我可以勉強接你，但是你得先懷了孕才能進門。一個跟人睡了那麼久的人，我不確定你還能不能生。」
話里話外的優越崩斷了我腦子里的弦，我深吸了幾口氣。
「我能不能不用你心，你先買幾包紙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