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聲看了季景川一眼，然后俯了我的小腹。
「寶貝乖，爸爸先去給媽媽買點吃的，你和媽媽要在這里乖乖地。」
聽到寶貝兩個字，季景川眼底最后一點亮徹底熄滅。
「你和他……」
「結婚了，也有了孩子。」
我看著他：「現在我們過得很好，你也該好好去過自己的日子。別再來打擾我。」
季景川苦笑了下。
「歲歲，我是真的失去你了是不是？」
這樣黏黏嗒嗒，真不想他。季景川一直是高傲的，不低頭的，現在來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如是想，也如是說。
季景川背脊垮得厲害。「是，我知道，可我就是不死心，想著萬一……」
「沒有萬一！就算沒有顧聲，我也不會回頭。」我開始有些不耐煩，不愿意和他說車轱轆話。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們分手了，事也過去了那麼久。你也往前看吧，別再回頭了。」
真的很煩人。
我想走，卻被季景川拽住手腕。
「歲歲，我知道聽起來很賤很離譜，但是…我真的后悔了。你離開后我才發現，原來我不能沒有你。」
「我們的家里，四都有你的影子。你為我煲湯的樣子，低聲哄我的樣子，還有我們相纏綿的樣子，一遍遍在我腦海里回放。歲歲我真的——」
「夠了！」我克制著嘔吐到他臉上的，再也制不住心里的厭惡。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啊季景川？」
「實際上，你媽說我心機深，防著我算計你家錢，讓我簽婚前協議的那一幕，我看到了。」
「你跟那的買手繩，大庭廣眾之下的親吻，你為打傘專注到淋了也不在意，我也看到了。」
「我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我覺得糾纏這些沒有意義，歸結底是你的心變了。」
「你剛剛說那些話的時候是不是特別自我，覺自己像個深男人在等著人回頭？呸！你就是一垃圾！沒擔當沒責任心還管不住下半的廢點心！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自尊心，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我真的會吐。」
說完的那一刻，我只覺得酣暢無比。
Advertisement
也如預料中那樣，季景川的臉卻一寸寸白了下去。
天空開始淅淅瀝瀝下起雨來，遠遠地，我看到一個黑高大影走向我。
很模糊很模糊，卻讓我的心一點點平靜下來。
「你知道嗎？和你在一起時，因為你的冷淡和你媽媽的刁難，我曾經一度難地想自殺，后來我媽剛好給我發了張自拍，滿頭大汗的額角頭發花白，那一刻，我就清醒了。」
「回來后，我一度覺得自己沒能力再人。是顧聲，一點點把我從深淵里拉了出來，給了我救贖。」
「所以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往前看，你會有你自己新的人生。」
事的最后，我到底扯下了這塊遮布，給過去的畫上了一個鮮淋漓的句號。
但我很開心，像是補足了心里最后那塊缺口。
我小跑著走向顧聲，他老遠就皺眉：「別跑別跑，小心摔跤。」
趕忙把東西都拎到一只手，過來摟我，自然而然親了親我后，又替我攏了下大領。
「他怎麼還沒走？」語氣酸酸的，讓人覺得可可。
我依偎進他懷里：「管他呢，我們回家吧老公，我想吃你做的蔥油面了。」
「誒，好！老公給你做。」
頭頂雨傘穩穩當當罩著我，我靠在顧聲肩膀上，明雨滴順著傘沿滴進他黑，顧聲滿眼是我，渾然不察。
我不由自主笑了。
媽媽說得對，人應該往前看。或許走著走著，就能走出新篇章。
———全文完———
番外1顧聲的家人
小鎮的除夕夜格外熱鬧，絡繹不絕的竹聲把過年的氛圍烘托到極致。
顧聲一家人正熱熱鬧鬧吃年夜飯，樓下突然傳來吵鬧聲。
一開始顧聲還沒在意，沒多久，竟有人敲響了他的房門。
他們住的算是比較高端的小區，不會有陌生人進來，顧聲打開門，一個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顧聲先驚后喜：「大哥！你怎麼來了？」
男人哼了一聲，到底沒忍住，一把抱住弟弟。「沒良心的臭小子。」
兄弟倆激地抱一團，倒把沙發上的陳歲嚇了一跳。
這是……顧家親戚來了？
Advertisement
正疑著，門外突然傳來拐杖的聲音，半晌，一個頭發花白但眉目炯炯有神的男人在一個婦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顧聲斂了笑意，和老人對視著，誰也不服誰。
這時陳歲媽媽在廚房里喊了一句：「兒子，來幫媽媽端一下湯。」
「誒！」顧聲下意識回應，眼看著對面兩位老人瞪大了雙眼。
他剛要走，男人怒哼一聲：「自己家不回，爹媽不認，倒是對別人孝順。」
這話一出，頓時有些尷尬。顧聲有了些怒氣，當年就是老爺子一意孤行著他做自己不喜歡的事，他才跑到這里來創業證明自己。現在他又來干涉自己的生活？
顧聲剛想發脾氣，突然一個小音響起。
「阿噗、阿噗。」
眾人看過去，一個炸小獼猴桃正坐在客廳中間，咬著個絨娃娃流口水。蝴蝶結夾子夾住一小撮頭發，讓小獼猴桃顯得無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