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姻緣天賜,朕心甚悅,特賜婚于君墨與云清音,擇良辰完婚,其夫婦相敬如賓,和樂安康。」
不是!
陛下,耍我很好玩?
20
出宮時,我整個人都是懵的。
君墨慢悠悠地行在我側,大概是顧及我此時心復雜,一路上沒開口。
就安靜地陪我走到宮門口,看著我坐上回家的馬車,然后……他也爬了進來。
我面無表地看他,他了鼻子,側著臉看向馬車外。
「本王的馬跑了,讓你這個準王妃送一程,不過分吧!」
我看了眼宮門口那匹特別神駿的白汗寶馬,嘲諷地笑了笑。
「殿下莫不是瞎了?」
他咧一笑,當著我的面,打了一個響指,那匹馬起蹄子就跑,「踢踏踢踏」地跑遠了,白的皮在月下如珍珠一般迷人。
而后靦腆地朝我笑。
「跑了!」
我:「……」
要不是真打不過他,他今兒個不得被套上麻袋揍一頓。
我深吸了一口氣。
「陛下急著讓我嫁給殿下,是想廢太子了吧!」
他聞言一愣,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干脆不演了。
「你爹不適合為外戚,我外祖父坐擁二十萬西北大軍,父皇也頗為忌憚,照理說我們倆不應該湊在一起。」
我點點頭,我們倆湊在一起,那必定是要奪嫡的,前提是陛下不行了。
可眼下陛下好好的……
只有一個可能。
他也發現太子不是個儲君。
廢儲不是一件小事,第一個不滿的就是皇后,以及皇后后的永昌侯府和瑯琊王氏。
陛下需要給他們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讓他們斗,最后漁翁得利。
真險啊!
「如果我猜得沒錯,陛下有意六皇子吧!」
「父皇老當益壯,再活二十來年不問題,太子恐會熬不住。老八聰穎,年紀又小,外祖父是當世鴻儒季夫子,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我無力吐槽。
「我只想當!」
「我只想打仗!」
我們面面相覷,很顯然陛下那淌子渾水,與我們而言沒什麼吸引力。
我看著他清俊的臉,努力回憶前世這個時間段發生了什麼,片刻后靈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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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這些年來十分張狂,近來恐有異,殿下去河西走廊吧!這婚推遲幾年,陛下或許就改主意了。」
宰相和大元帥攪和在一起,哪個皇帝不頭疼?
君墨聽聞吐蕃之事,眸閃了閃,卻盯著我抿了抿。
「可這次,許是本王能娶你的唯一機會。」
我驚得直起腰背。
「殿下莫不是對我……」
「本王對清音深種,民間有說法,救命之恩當以相許。本王這子,清音看也看了,也了,總得給個說法。」
「我那是為了救殿下!」
「所以,本王要報恩。」
扶額,我算明白了,又遇上狗皮膏藥了。
所以說,我最討厭管閑事兒了。
「林闊之認識不,知道他什麼下場吧!你不怕嗎?」
他輕咳了一聲,面微紅,又似在憋笑。
「隨時恭候!」
21
三個月后。
我的婚訊,傳得滿城風雨,太子黨和我父親斗得難分難舍時。
南方傳來好消息,陛下在書房里興得來回走。
「江南新訓練的水軍,才按你的法子訓練了兩個多月,初見效。日前和倭寇在海上偶遇,我們的水軍勇猛如斯,竟將對方的船打沉了。清音,你若是男兒該有多好!」
我面無表地研墨,如今我研的墨,又細又潤,陛下再也找不著錯了。
「清音,接下來該怎麼做?」
「陛下應同閣大臣商量,臣就是個研墨的。」
我雖是,卻無印,無非就是得了陛下青睞,有幾分紅人的味道。
算不得一個,是以只能自稱臣。
「嘖!」
陛下沒好氣地掃了我一眼。
「還在為賜婚的事鬧脾氣?那群閣大臣若有你半點黑心肝,朝廷還對付不了區區倭寇?都是一群讀圣賢書讀呆了的。」
我不急不慢地跪在地上,一副了無生趣的模樣。
「臣不敢鬧脾氣!」
「嘁!你這壞丫頭!」
陛下翻了個白眼,全然不顧帝王威儀,起擺在我面前席地而坐。
「你幫朕把東瀛打下來,朕就許你參加明年的科舉。」
「當真?」
我不敢置信地著他。
「君無戲言!」
陛下似乎特別看得起我,我想父親的功勞一定很大。吹耳邊風這種事,也不是夫妻才能做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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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那麼多史書,確實也沒見過這麼信任宰相的皇帝。
聽聞父親和陛下相識于微末,一路走來并不容易,估計之深非我能理解。
這之后麼,出訪東瀛的使者,在東瀛失蹤,遭到大慶國的強烈譴責。
東瀛小國君主不堪重負,讓使者送來黃金、寶石還有富士山的雪水。
可是使者才出東瀛海岸沒多遠,便被海盜洗劫一空,使者逃回東瀛跟君主哭訴,取了黃金、寶石還有雪水,再次起航。
這一次,他們賊地繞了遠路,可依舊在海上被劫。
春節之后,皇后病重。
大慶國君左等右等等不來雪水,一怒之下,派水師登上東瀛海岸,攻城略地。
不出半月便拿下東瀛國都,囚東瀛君主,坐等倭寇回島救主。
如此,僅用一月,江南沿海一帶的倭寇銷聲匿跡,東瀛君主營救戰,大慶水軍迎來倭寇最兇猛的進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