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大慶水軍特意帶過去的投石車下,也不過是被砸一塊又一塊的泥。
大慶地大博,不缺能人異士。
只是開國廝殺那一批狠人的后代,而今皆以仁義立,把骨子里的藏了起來。
但是這一戰,整個大慶朝廷都為之一震。
這是大慶建國以來,第一次擴張意義的戰爭,這一戰的勝利,點燃了這些人心中的野火。
是以水軍班師回朝時,順手把高句麗也推了,如此版圖擴張得毫無力。
好消息一個一個地傳回京城,在群激昂最為鼎盛的那一刻。
陛下將我推了出去,告訴那群大臣,這一戰的餿主意全是我出的,果然是唯子與小人難養也,缺德到冒煙。
太極殿上群臣錯愕,唯有我父親老神在在。
后來也不知道是誰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云狐貍的兒,真是龍生龍生,老鼠的兒子會打。」
后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傳的,全京城都說我這樣的子誰娶誰倒霉,特別同黎王殿下。
同時,讓我參加科舉之事,也被傳揚出去。
那日陛下在朝上是這麼說的。
「清音這事兒,讓朕瞧出了些許端倪,這世間子或許并非全是淺愚鈍之輩。不如讓大伙兒的兒,只要是識字的都來參加科舉,比一比誰家子更優秀,朕的公主也要考。」
只說考試,沒說職位。
并且放了彩頭,得了魁首,可得黃金百兩,郡主份一個。
這事兒,與平民百姓無關。
只當權貴間的一種游戲,并未引起百抵,反而增加了員對兒的重視。
若是自家兒能在這次科舉中獲得一些就,自然能替家族爭,也能提升價,選個好夫婿。
比如太子妃還空置著,幾位皇子也逐漸到了納妃的年紀。
眾人心思活絡,而我還在書房里,靜靜研墨。
陛下冷冷斜了我一眼。
「別一副氣小媳婦的模樣,能讓你科舉已是開歷史先河,你還想當,夢里啥都有!」
科舉制度本就是我大慶朝新出的一個制度,歷史上是沒有的。
說什麼開歷史先河,也不過是大慶百年歷史而已。
我無力和陛下爭辯,只能默默忍耐。
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徐徐圖之。
22
林闊之不知從哪里請來了一位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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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高人掐指一算,說當日將他打殘的人是我。
于是,他爹永昌侯就帶著他哭上早朝,不給他一個說法,他就在地上打滾,撒潑耍無賴。
滿朝大臣對此見怪不怪,永昌侯本來就是父輩打下來的爵位,世襲罔替。
本人沒多大能耐。
派他去鎮守北疆,也是因為北疆本來就有猛將,他過去只要不出錯,就可以靠著爵位和陛下對皇后娘娘的恩澤,平平淡淡地混著。
可惜這混人就是沒陛下的意思,愣是想找存在。
「陛下,你要為臣做主呀,臣在北疆辛辛苦苦是為了什麼?為的就是兒孫呀!臣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只想著后的妻兒能夠好好過日子,如今臣得到了什麼?」
「嘖!」
看著滿殿打滾的永昌侯,陛下面越發難看,干脆從桌子上掏出兩張奏折,扔到了他腦袋上。
「啪」的一聲,永昌侯愣了,群臣也為之一靜。
「你哭嚎個啥?在北疆吃喝嫖賭一樣不落,搶了人家諸葛小將的軍功,吆喝到朕面前來了。你是把朕當豬嗎?」
永昌侯急忙撿起奏折,翻開看了看,一張臉紅了又黑,黑了又紅,好不彩。
「陛下,臣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
「哼!犯了欺君之罪,還敢喊冤?」
永昌侯水靈靈地被奪了爵位,林闊之斷后,人越發的沉。
我偶爾會在下朝的途中遇見他,他就靜靜地站在角落里,目地看著我。
也不知道心里究竟在想什麼。
與此同時,我和黎王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23
科舉考試定在六月十五,我的婚事定在五月初六。
如今我僅剩最后一個月,繡嫁……
這事兒本該難不倒我,畢竟前世在后宅子里不是鉤心斗角,便是與賬本和針線為伍。
夜里,在娘親和三位姨娘的盯梢下,我再度拿起繡花針,卻是一針也繡不下去。
我不想過前世那種日子。
我一天都過不下去……
只要拿起針線,前世那種家長里短,滿地零狗碎的畫面,就會在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嫁,我不繡!」
我扔掉針線,從閨房里跑出來,三位姨娘想要追出來,被我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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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繡吧!清音有事瞞著我們呢!不快樂!」
果然,真正擁有七竅玲瓏心的是我娘。
許是婚禮近在眼前,擾得我心里煩躁,我只是覺得這偌大的相府也憋悶得很。
便出府門,游到街上。
京城繁華熱鬧,哪怕已經夜,街頭小吃絡繹不絕,行人如織。
家家戶戶掛著漂亮的燈籠,行人手里也會提著各種蓮花燈,兔子燈,或者最常見的氣死風燈。
我在一個涼茶鋪子,喝下一碗酸梅湯,才覺得心頭的躁意,稍稍被下去一些。
大慶風氣開放,夜里也會有子出門,只是一般都會帶上家丁侍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