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判肅清冷道:「你可知道規矩?」
「知道,我不怕,為了我夫君,我什麼都不怕。」
他淡淡一笑,命人拿來杖。
我趴在長凳上,眼看第一下便要落在皮上。
人群之外有人大喊:「住手!」
一位著袍的男子氣吁吁道:「陛下已經查明,販賣典籍與裴大人無關,嫂嫂快些回府吧,一會兒裴大人便回來了。」
我激地從長凳上跳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朝家的方向跑。
15
推開院門,裴玉珩立在院中。
他聽到開門的聲音轉過來,我不管不顧地撲進他懷里。
裴玉珩明顯僵了一瞬,過會兒反手將我摟得更。
酸意翻涌,我放聲哭了出來,釋放連日來的擔憂與害怕。
他溫地拍我的背。
「都是我的不對,今晚我好好給夫人認錯。」
我仰頭,四目對視,他眼中有深,還有濃重的念。
是以,我反應過來,他說的認錯是什麼。
沒好氣地捶他的口,帶著哭腔罵道:「裴玉珩,你下流。」
他做了個噓的作。
不遠傳來一道男人低沉的聲音。
「卿,你這院子實在太過寒酸,朕擇日賜你一府邸可好?」
我站直子,向那名著玄黃長袍的男子。
一,跪了下來。
「臣婦,參見皇上。」
皇上笑得和藹:「快快請起,裴夫人,你夫君為朕立了大功,朕要好好獎賞他。皇后對你贊不絕口,朕也該賞賜你,你想要什麼?」
我赧地看向裴玉珩。
他也跪了下來。
「陛下,微臣有一事想求。我與夫人從未正式拜堂,因此夫人在京中飽爭議,實在委屈,微臣想請陛下賜婚,與夫人重新拜堂。」
「卿此意甚好,準了。」
「多謝陛下。」
待皇上走后,我擰著裴玉珩的胳膊,咬牙道:「你不是要和離麼?為何又要求陛下賜婚?裴玉珩,你休想蒙混過關。」
我心中有千百個疑問,勒令他沒代清楚不許睡覺。
16
屋燭火飛濺,芙蓉帳暖。
我與裴玉珩屈膝對坐在床上,他攬我懷,我從枕下掏出戒尺,威脅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不許說謊。」
「好。」
我正襟地說:「你說心悅我已久,我怎麼不記得我們還在哪里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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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玉珩滿眼委屈地盯著我,聲線微微發,仿若哭腔。
「夫人竟然把我給忘了。去年春天,你在京郊路上可曾見一位衫襤褸的書生?」
我瞇著眼睛,仔細回想。
去年春天,祖母接我回賀府。
臨到京城時,我們的馬車倏然停駐。
馬夫說,有名乞丐沿街乞討。
頃刻,車外響起男人澄澈清亮的聲音。
「在下不是乞丐,我是進京趕考的舉人,路遇劫匪,盤纏被搶。不知恩人可否借我些銀子趕考,他日高中一定倍奉還。」
我祖母有些不耐煩,「許是騙子,無需理會。每年春闈前都會有人以此為借口行騙。」
「等一下。」我哀求祖母,「萬一他說的是真的呢,祖母就當孫給你借的如何?」
祖母取下腰間的錢袋遞給我。
我下車將錢袋塞到他手里。那日他滿臉污跡,本看不清五。
片刻間,我恍然大悟。
「原來是你。」
「正是我。」
我接著又問:「那你是何時認出我的?」
「很早。」
「很早是多早。」我窮追不舍。
裴玉珩的吻卻碾了過來。
「夫人,我知道錯了。我給你認錯,今晚我們先就寢,好不好?」
他胡攪蠻纏,我們一同倒在床上。
我被裴玉珩親得四肢綿。
很快繳械投降。
17
隔日,府出告示。
翰林院大學士一黨,常年盜典籍,私下販賣,罪無可恕,全部抄家,流放嶺南。
裴玉珩說,他上任之初便發現書庫有不典籍是謄抄的,懷疑有人盜書。
翰林院戒備森嚴,必是監守自盜。
他私下把這事奏稟皇上。
皇上便命他協助大理寺徹查此事。
可此案牽連甚廣,盤錯節。
裴玉珩便想出這一計釜底薪,讓真正的主謀以為已經罪,再命人暗中徹查,一鍋鏟除,肅清綱紀。
我問他:「為什麼會想到這個法子?」
「人在最膨脹的時候,往往最容易出馬腳。」
他目狡黠,我故作生氣:「可我卻了好多委屈,你知不知道那些天我擔心得睡不著。」
「夫人恕罪,但我不這樣,夫人又怎麼會看清對我的真心呢。」他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量說:「晚上,我好好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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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酸疼不已的腰,推開他:「不必了,我原諒你了。」
皇上賜婚的旨意很快便下來了,順帶賜了我們一座三進的府邸和百畝良田。
我與裴玉珩的事,又傳遍了京城。
這一次全是好話。
夸我們男才貌,佳偶天,金玉良緣。
連帶著我的胭脂鋪的生意也好了許多。
曾經瞧不上我的那些眷們也搶著來顧,我不會跟錢過不去,尤其是那兩位幫著柳如綿兌過我的婦人。
們挑好的胭脂水,我倍倍地加價。
聽到價格后,兩人尷尬極了。
「剛剛那位姑娘同我們買的一樣,為什麼是十兩,我們是五十兩?」
我翻了一記白眼:「嫌貴?也可以不買,我們店鋪不會強買強賣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