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笑著,帶著溫和的歉意:「開云,罰你的事是我沖了,本來想關你半天就放出來的,誰料到府里事忙忘了你,你別怨我。」
我低低地說了句不敢。
小姐微微頷首。
沉默幾秒。
我實在等不及,主提了出府的事。
小姐臉忽地變了:「你想走?」
我小心翼翼地說是。
小姐瓷白的手指翻過茶蓋,漫不經心地說:「我尚未養好,侯爺還離不開你。」
我錯愕地抬頭。
明明答應了我只要三年……
小姐輕輕笑起來:「如果你非要走的話,我只能讓花穗代替你了,你們是親姐妹,無論是嗓音還是形都很像。」
我如墜冰窖。
過了半晌,我聽見牙齒打的聲音:「那能否……讓侯爺給我個名分。」
「想做主子了?」
小姐冷笑:「我如果想給侯爺納妾,有一百個人選,左右絕對不會到你。」
「你也別妄想走侯爺的路子,他心里只拿你當個玩意,就算你最后了他的通房,我一手指就能除掉你。」
我幾乎不能呼吸:「可是……婢早晚是要配人的。」
難道要我做一輩子的床上替嗎?
小姐漫不經心地說:「門房的兒子與你同齡,等明年你滿十六歲,就賞你們親。」
……
陸柏桓回府時,我渾渾噩噩地跪在地上。
小姐含笑起:「侯爺回來了,這幾日是累著了吧?」
「這丫頭失手打破了西域進貢的杯盞,我罰跪一刻鐘。」
陸柏桓毫不在意地繞過了我。
他鬢間微,滿臉疲倦:「大哥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小姐嘆氣:「這些天我問過府里上上下下的子……侯爺,我說句實話,親之事聽起來實在瘆人,沒有妙齡子愿意的。」
陸柏桓皺眉:「這有什麼不愿的?隨便尋一個人,拿住的家人便了。」
小姐著帕子,猶豫道:「這種損德的事,怕瞞不過老夫人。」
陸柏桓不可置否:「重金之下,必有勇夫。重刑之下,也一定能全這段親事。」
「母親不喜你,若你能漂漂亮亮辦這件事,一定會對你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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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輕地應了聲。
6.
每次巡兵回來,陸柏桓都要折騰一整夜。
這晚,我用盡全力去迎合他。
弄得陸柏桓幾次失控,氣笑了般掐著我的腰:「怎麼這麼熱,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沒有說話。
只是費力地支起,在他臉側留下一個抖的吻。
床榻之上,我很這般主。
陸柏桓輕嘆一聲:「好乖。」
天要破曉時。
我清醒過來,用癱的手推開他。
卻被他反握在懷:「還想走嗎?」
我僵在原地。
陸柏桓親昵地蹭我的臉:「本侯對氣味極其敏,早就知道你和夫人梁換柱的把戲。」
怪不得……他一次比一次更放肆。
原來是早就知道下的人不是妻子,自然不必再收斂。
我輕聲問:「那侯爺打算什麼時候給我名分?」
「名分?」陸柏桓輕笑,「你是夫人的丫鬟,只能給,我若親自要,豈不是傷了我們夫妻的分。」
「你什麼名字?以后我人給你送些珠寶,等小姐子好了,我便給你抬個通房。」
我嘲諷地閉了閉眼。
「能白睡的人,何必給名分。」小姐說得不錯。
睡出來的分,得可憐。
見我久久沒有反應。
陸柏桓笑:「怎麼,高興傻了?」
我笑了出來,不知不覺淚流滿面:「謝侯爺厚,只怕我沒有那個福氣。」
陸柏桓怔了片刻,語氣冷下來:「不過是被本侯睡過幾年,別心太高。」
「通房還不夠,難道非要本侯抬你做個姨娘?你也得顧著你主子的臉面。」
他素來不喜貪心的人,語氣含怒。
陸柏桓后宅里有幾個權貴轉贈的姨娘,均出自良家。
像我這種丫鬟出的,不夠格為侯爺的妾室。
更何況。
小姐嫁過來后,他再沒去過妾室房里。
外人都贊侯爺不沉溺于,珍妻子,陸柏桓每每聽到都很是得意。
小姐的父親是當朝宰相,居高位,明里暗里也幫了他不。
如果他真納主母侍為妾,便是砸自己的名聲。
我越想越悲涼,也越清醒。
今日這些話,不過陸柏桓饜足過后的一點憐惜而已。
等冷靜后,他一定會后悔。
他可是要和小姐做一輩子恩夫妻的人。
我靜靜地說:「奴卑賤之,不敢奢求名分,放在侯爺房中也是不配,只希侯爺和小姐恩一生,白頭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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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花穗聽說了小姐要將我配給門房兒子的事。
哭著說:「我們服侍一場,怎麼能這麼狠心?」
那門房的兒子天生智力有缺似三歲兒,卻生暴,最喜歡打人。
只有嫁給這樣的人,我才能繼續和陸柏桓茍且。
我去求了老夫人,愿意做大爺的未亡人。
老夫人又驚又喜,問了我的姓名,生辰八字和籍貫。
大師算完,連連點頭:「此與大爺的生辰八字極其吻合,且出貧苦,是個有福報的人,大爺與親,于來世投胎也大有好。」
陸柏桓和小姐很快聞聲趕來。
他們踏進門時,我正在老夫人膝下,聽見陸柏桓的笑音:「這就是愿意與大哥結親的姑娘?」
小姐也恬然笑道:「不知道是誰家院里的丫鬟,真是仁心,母親定要好好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