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小花園仍是郁郁蔥蔥。
我盯著宋弦刨東西的影,問:「你跟宋京平有關系?」
宋弦子一僵,背對著我,「江硯告訴你的?」
「是。」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我錘了他腦袋兩下。
「你有個富豪哥,不早告訴我!」
「你是不是傻!」
「是不是傻!」
宋弦被我砸蒙了,原本鷙的眼神瞬間消散,「禾禾……你……」
我滿臉怒意,「早知道你哥有錢,我就不跟江硯結婚了。」
宋弦表并沒有變化。
他盯著我看了會兒,那雙綺麗的眼睛里綻出笑意。
「不行,你也不能嫁給我哥。」
「我更希,你永遠跟我在一起。」
腦海里突然浮現出前世,江硯死后,宋弦蹲在江硯的墓碑前,說出了同樣的話。
我當時心痛絕,推開了他的手。
沒多久,我便死在車禍里。
春日暖,我卻覺得渾發冷。
故作輕松地開口:「要是我不答應呢?」
宋弦那張漂亮的臉掛著笑。
眼底的淚痣因為笑容,越發妖冶。
「那就只好把你埋土里咯。」
一悚然的冷意爬上了我的脊骨。
我僵在原地,說不出一句話。
宋弦突然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嚇不死你!萬禾,你才是個傻!下次不準罵我!」
我不耐煩地擺掉他的手,「你哥那麼有錢,你不給我搞來花,還想讓我跟你在一起,有病。」
宋弦重新開始挖土,「你想要的話,我去幫你弄唄,反正我哥那點賺錢的本事,我又不是不會。」
我猛地攥了手。
低下頭,深吸了兩口氣。
不能再問了。
今天,到此為止。
我收拾好緒,抬起頭來,對上宋弦若有所思的眼神,心一抖。
「你干什麼?」
宋弦勾勾,「你不問我怎麼賺錢啊?」
「沒興趣。」
我努努,「你到底要送我什麼?」
一個沾了泥土的陶瓷小人塞進了我手里。
畫風有些稚。
但小人的五,卻跟我神似。
宋弦說:「這是我出道前的,想著有一天,我要是出了名,當了影帝,就把他挖出來送給你。」
「你以前怎麼不送?」
宋弦笑了笑,「孤兒的泥人,哪有大明星親手做的值錢啊……我這不怕你嫌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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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想說,不論是何地位,朋友的禮,對我來說都是彌足珍貴的東西。
可想到前世,宋弦的怪異之舉,我終是沒說出口。
只是把泥人收好,「天不早了,回去吧。」
「好。」
……
老人家年紀大了,宴會后半程已早早離去。
我趁著宋弦跟人寒暄的空擋,回到了二樓臥室,打算歇歇腳。
誰知道剛進門,就被反剪了雙手,在門上。
江硯的聲音沉到發悶。
「你們去干什麼了?」
到后濃郁的醋意,我眉眼一彎,聲音都帶了鉤子。
「你猜啊……」
回應我的,是霸道又強勢的吻。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禾禾?你在臥室嗎?」
清澈的敲門聲震碎了旖旎。
我嚇得渾一抖,低聲提醒江硯:「宋弦來了——」
那只糙修長的手肆無忌憚剝落礙事的屏障。
一秒鐘將我帶翻滾的海。
我猛地屏住呼吸,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江硯,你瘋了……」
宋弦似乎正在給我打電話。
我正要手機,被江硯奪走,強制關機了。
江硯惡劣地叼住我頸后凸起的骨節,輕而易舉地弄了我的節奏。
「還敢想著他,你個……壞人……」
我咬著,忍不住逗他,「壞人你還——」
聲音被他撞得四分五裂。
此刻我真的慶幸,這門隔音夠好。
宋弦找不到我,很快離開了。
江硯低啞的聲音過耳側,如投石在湖,漣漪不斷。
「4 月 21 日,我在江硯的襯上弄上了口紅印,他沒有找我。」
「5 月 13 日,新買的齊短熱辣奪目,江硯沒看我……」
黑暗中,我愕然睜大了眼,開始惱怒罵。
「江硯!你混蛋……誰讓你看我日記!」
「把我關進你閨房,將日記本攤在床上,不想看也難。」
糟了。
昨夜草草寫了一筆,今早忘記收起來了。
江硯似乎格外。
他將我帶到日記本前,掐著我的下頜,吐息滾燙溫:「禾禾,念給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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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臉通紅,寧死不屈,「你休想……」
「啊,禾禾嫌我年紀大,是嗎?」
江硯的偏執勁兒又來了,死不肯放過我,「我不好?不能讓你滿意嗎?」
我說不出話來,一個勁兒地搖頭。
不是。
「不滿意?」
江硯似乎沒看懂,一遍遍力行地問我,「現在呢?還搖頭?」
直到我哭出聲。
他在我上落下綿的吻。
以指尖居多。
只因他親眼看著,宋弦拉過我的手。
最終,在他強勢的迫下,我十分丟臉地念出了日記本上于啟齒的。
江硯沒忍住,低笑出聲。
我帶著哭腔,惱怒罵:「你敢笑——」
下一秒,我的指尖被他吻住。
「我笑的是,自己守得云開見月明。」
15
好在江硯還有腦子,沒弄臟我那條淺金的連。
再次出現在眾人面前時,我冷著臉,顯然于盛怒狀態。
江硯臉上帶著若若現的掌印。
一言不發。
客人們小心翼翼打量著我們倆的臉,不敢多問一句。
媽媽嘆了口氣,「禾禾,夫妻之間,要懂得忍讓。」
我想起剛才江硯肆無忌憚的行為,恨恨地瞪他一眼,「忍不了一點。」
明明欺負的是我,江硯卻在長輩面前賣乖弄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