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豈有此理。
因為被他知道了日記本的,我丟盡臉面。
自這天起,我住回了爸媽家。
之前答應江硯,每晚都回家的事,也沒做到。
這次,江硯十分有眼地保持了沉默。
時間一晃,立了秋。
再過幾天,就是江硯的生日。
我暗自琢磨著給他準備一個驚喜。
我費盡周折,聯系上了老同學。
「聽說你們那能買星星?」
「……你是說星星命名權吧?」
「嗯,來兩顆挨得最近的,名字我待會兒發你。」
敲定了這件事,我便安心等著江硯的生日那天。
江硯最近忙,天南海北的談生意,回消息都不及時。
我跟宋弦接上了線。
被他帶著見過幾次宋氏的人。
原來不知何時,這群龐大的蛀蟲,早已腐蝕了各行各業。
宋弦游刃有余行走其中,早已不是我記憶里的樣子。
我拿到了不證據。
唯獨宋京平,為人謹慎。
始終沒出現在視野里。
我還想再進一步,江硯卻十分嚴肅地叮囑我:「不要再跟了,剩下的給我。」
有了這些證據,宋京平的生意損失慘重。
前世的事,應該不會再發生了吧?
我借著生病,暫時斷掉了跟宋弦的聯系。
今天是江硯的生日。
一大早我著兩條杠的驗孕棒,打去了電話。
「今晚你要記得回家,我給你準備了驚喜!」
今天的江硯有些寡言。
我嘰嘰喳喳說了很多。
江硯就這麼聽著。
終于我說累了。
聽著耳麥里傳來悉的呼吸聲,不笑罵:
「干什麼呢?怎麼不跟我說話?」
江硯沉半晌,「禾禾,能祝我生日快樂嗎?」
我訝然,「你懂不懂浪漫!我為了今晚,準備了好久!」
江硯笑出聲,「等不及了。」
「不說,等今晚。」
見我執意如此,江硯也只是笑。
我悄悄把驗孕棒裝進盒子里。
「今晚這個驚喜,你一定終難忘!」
「禾禾,我你。」
這句表白來得突如其來。
我紅著臉,飛快掛掉了電話。
我懷孕的事驚了二老。
兩人喜不自勝。
媽媽攙著我:
「好……好……去醫院,趕去!」
我爸拉住,「可是阿硯剛才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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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似乎想到了什麼,神微頓,「那就家庭醫生,我給老曹打電話。」
曹叔常年顧看二老的,又是看著我長大的。
深得爸媽的信任。
他替我診了脈,捋著胡子笑:「禾禾這次,八九不離十,不過改天要到醫院驗過才好。」
家里喜氣洋洋,中午留了曹叔吃飯。
我回房午睡時,手機上突然閃過宋弦發來的消息。
架不住睡意昏沉,暈過去前,我約看到了一句話。
「禾禾,我們說好一輩子在一起。」
16
這一覺睡得沉。
我從昏睡中睜眼,發現自己正行駛的面包車中。
濃烈的柴油味讓人作嘔。
一只大手緩慢地著我的頭發,宋弦冷淡的聲音傳來:
「宋京平和江硯那邊,派人看住了。」
「狗咬狗,今晚他倆誰都活不了。」
我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我竟然跟宋弦在一起?
見我睜眼,宋弦展出一抹溫的笑意。
「你醒了?」
「懷孕的事,怎麼不早告訴我?」
我打了個哆嗦,猛得打開他的手,到角落里。
「我為什麼會在這里?」
宋弦半張臉在黑暗里,拖著懶散的語調,
「江硯真是算得滴水不。多虧了曹叔,和他那個生病快死的兒。」
「不然我想見禾禾一面,還真難……」
見我警惕地盯著他,宋弦猛地掐住我的下頜,拖過去。
笑得戾,「因為江硯那個賤種,你就敢拋下我,禾禾,你猜我會怎麼懲罰你?」
一惡心沖上來。
我捂著肚子,開始干嘔。
宋弦臉上沉,喊了聲:「停車。」
面包車打開了。
清涼的空氣灌進車里。
我奔下車,扶著路面的欄桿吐得昏天黑地。
此刻,遠的萬家燈火化作閃爍點。
風吹來,林葉簌簌。
我看清眼前的場景,兩一。
又是這座山。
前世,江硯葬于此。
我沿著這條公路,走過無數遍,哪怕閉著眼,都能回憶出眼前的一草一木。
「江硯呢?」
我抓住宋弦,瘋了般嘶吼,「江硯在哪?」
宋弦冷笑一聲,「估計,正跟我哥斗得你死我活吧。」
「他赴我哥鴻門宴的時候,就該想到,今晚得留在那兒。」
我渾一,突然想起今早那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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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攥住了嚨。
「禾禾,能祝我生日快樂嗎?」
「你懂不懂浪漫!我為了今晚,準備了好久!」
「等不及了。」
「不說,等今晚。」
我捂著,慢慢蜷起。
江硯他沒想活著回來。
他眉眼低垂,惋惜道:「今夜過后,宋家元氣大傷,只剩下我領著那群不中用的廢,不過能讓你陪我死,也好——萬禾!」
宋弦的厲喝回在山澗。
我趁他說廢話的功夫,起石頭狠狠撂在司機腦門上。
司機應聲倒地。
我鉆進車里,企圖搶方向盤。
然而四面八方的車燈瞬間亮起。
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
我最終還是被宋弦拽著頭發拖下車來。
他滿眼戾,怒極反笑,「禾禾,你為什麼就是學不會聽話呢?」
「明明你最喜歡我,為什麼要讓那賤種把玩熊扔掉?」
在我恐懼的注視下,宋弦咧一笑,「沒有它,我都看不到你了。」
一陣刺骨的寒意傳遍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