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熊的眼睛里……
放了監控！
前世我竟然夜夜抱著它眠。
我惡狠狠地吼道：「你為什麼這麼對我，我從未害過你！」
宋弦一怔，笑出聲，「我沒說你害過我啊，我不恨你，我你啊……」
「可惜，你背叛了我，肚子里還揣上了孽種，所以跟我一起死，好不好啊？」
「你個瘋子——」
突然有人自遠方跑來。
「小宋總！那頭出事了！」
「慌什麼？」
那人聲音都在，「宋總死了！江硯還活著。」
宋弦發出一聲嗤笑，「他不會以為，宋京平死了，就萬事大吉了吧？還有一波蠢貨，等著殺江硯呢。」
那人遞過來一張照片。
江硯了傷，口染了。
低著頭跪在地上。
我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急攥著宋弦的手，「我求求你，別殺他！」
我卑微的哭聲回在山林間。
宋弦面無表地盯著我，似乎想到什麼好玩的事。
他將我扶起，遞給我自己的手機。
「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我搶過電話，摁下了 110。
宋弦說：「事鬧得還大，警察眼下全在那邊，江硯的命，大概率能保住。」
「當然，你也可以報警，把他們引到這邊來。」
「不過我敢保證，你打下電話的瞬間，江硯會死的很慘。」
我愣住了，耳邊傳來警察的聲音：您好，110，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
山間呼嘯的風吹了我的頭發。
我死死咬著，瞪著宋弦。
明明是生的希，此刻卻被活生生掐滅。
宋弦笑地將手機從我手里走，掛斷了電話。
「你騙人——」我拽著宋弦的領子憤怒嘶吼。
宋弦笑了，「你可以不信，大不了就是騙你咯，禾禾，你敢拿江硯的命跟我賭嗎？」
我……不敢。
宋弦著我的臉，「禾禾，給你第二個選擇，給江硯打電話，說點……你想說的。畢竟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四周都靜了。
只留下風聲，無地吹拂著我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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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狠狠甩了宋弦一掌，「你混蛋！」
他笑了，冰冷的槍管輕輕抵住我的額頭，
「乖，選一個？警察還是江硯？你死還是……江硯去死呢？」
我呼吸重，眼前發黑，渾都在抖。
原來前世，我葬車禍，也出自宋弦之手。
我在他眼里，就該是一個聽話的玩偶。
倘若不順他的意，那便是死。
很久之后，我閉了閉眼，滾燙的淚水話落下來。
「我給江硯打。」
宋弦的笑容僵在角，「那就打吧，記得藏好緒，要是被他覺察到不對勁，警察來了……你知道后果。」
我撥通了電話。
歡快的鈴聲從聽筒里傳出來。
還是我親自跟江硯換的。
這次，我等了好久。
電話才接起。
江硯氣息有些不穩，「禾禾，怎麼了？我今晚就回家了。」
我跪在凄冷的風里，捂著。
掉了不住滾落的眼淚。
槍一下下點著我的后腦勺。
咔噠，我聽到了槍上膛的脆響。
直到江硯了我好多聲，我才咬著牙，笑著說：「江硯，生日快樂。」
對方一怔，輕笑出聲，「不是說等到晚上嗎？」
我咧著，大口息著新鮮空氣，「不等了！我是個急子！」
「那禮呢？」
宋弦抓住了我的頭發，拉向后方，用槍抵死。
我不過氣來，聲線都打了，「沒有了。」
「我本沒準備禮。」
「連蛋糕都沒來得及買。」
江硯一頓，「那你是不是該補償我什麼？」
很久之后，我閉上了眼睛：「那就限你半個小時回家吧。遲到的話，我會生氣的。」
「好，乖乖在家等我，怕黑的話，就打開燈。」
「江硯。」
「嗯？」
「我你。」
「我也你。」
屏幕在閃爍幾下后，陷了黑暗。
我蜷下子，痛哭出聲。
宋弦走了我的手機，扔下了山崖。
「上車。」
我心如死灰，上車后，任憑宋弦怎麼開口，我都不再回應他半句。
宋弦開始追憶我們的過往。
隨著他的講述，我才知道，他對我的誤解，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哪怕我給他一包零食，宋弦都誤以為我喜歡他。
我的沉默最終惹惱了宋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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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了瘋。
語氣急切又恐怖，在我的上又咬又啃。
「禾禾，跟我一起死，好不好？我們合葬……」
我的兩只眼睛已經失去了神采。
我不要死在土里。
江硯看到會瘋的。
倘若我注定要死在今夜，那就跟前世一樣，掉下去，尸骨無存。
行到某一段隧道口時，我突然起搶奪方向盤。
刺耳的剎車聲響徹在夜空下。
車子搖頭擺尾，朝著路旁的圍欄沖去。
世界變了晃的影。
宋弦憤怒的囂、司機驚恐的怒斥、此起彼伏的鳴笛以及驟然亮起的白混雜在一起。
瞬間填滿了我所有的。
砰！
巨大的撞擊聲響徹蒼穹。
耳鳴蓋過了一切。
車被什麼東西撞停了。
在短暫的窒息后，我緩了過來，強大的求生讓我不顧一切地拉門把手。
突然有人死死扣住了我的手腕。
回頭，是宋弦。
他口了一管子。
鮮混著沫子，從里迸出來。
「禾禾……跟我死在一起，好不好？」
「我為了你，走到今天。」
「為了你，害了那麼多人……你不能丟下我。」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哀求。
眼淚一滴滴滾下來。
我沒有說話。
一開了宋弦的手指，推開門，麻木地走了出去。
周圍亮極了。
此起彼伏的紅藍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