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
「或者說……還有一種可能。」
他定定地看著我。
「你和他其實已經離婚了？」
16
陸及往我手里塞銀行卡的時候，我嚇了一跳。
「你哪來這麼多錢？」
他才六歲。
陸家再有錢也不會隨便給一個六歲小孩幾十萬零花錢吧。
而且我聽說陸司霆只喜歡陸豪，并不太喜歡這個和前妻生的兒子。
「后媽給我的。」他看起來十分乖巧，「剛好給然然做手。」
我忍不住笑，肯定又是給那個陸太太挖了什麼坑讓往里鉆。
人小鬼大。
「謝謝你，不過然然已經了手費了。
「錢你自己存起來吧，你還小，以后別這樣了，小心一點你那個繼母。」
「好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陸及的語氣聽起來好像還有點不甘心……
……
今天周六，陸及在醫院陪然然玩了一整天，而且還承諾明天會繼續來，然然高興得不得了。
看著兩個小朋友吃完晚飯后，我出去打個水。
沒想到一會兒的工夫，病房里就多了一個人。
我變了臉，快步走過去把然然擋在后。
陸斐之眼神暗了暗，一臉傷。
他穿著一黑風，形頎長英。
除了消瘦了一點，很難看出他在椅上坐了整整半年。
陸斐之上裹挾著病房外的凜凜寒意，那雙桃花眼里有幾分落寞和疲憊。
「我剛下飛機，一天沒吃東西了，阿念，陪我吃個飯好嗎？」
我不為所。
如果不是兩個月前，我親耳聽到陸斐之介紹的那位主治醫生告訴他然然況不太好時。
他輕描淡寫的一句，「死了就死了，省得總是惦記。」
我可能現在還在被他的偽裝蒙在鼓里。
「小叔？」
陸及視線在我和陸斐之之間轉了一圈。
他的臉蛋越皺越：「你和安阿姨……」
陸斐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門口忽然傳來顧叢的聲音。
「陸斐之。」他眉梢微揚。
「什麼時候回京城的，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他走過來拍了下自己這位從小一起長大，多年未見的好兄弟的肩膀，笑里著真心實意。
Advertisement
「你是送你侄子來找然然玩的嗎？」
陸斐之沒有回答，只從容不迫道：「我一會兒可以接他回去。」
「你送他來的當然是你接回去啊。」
顧叢有點莫名。
他依舊沒懷疑過陸斐之出現在這的其他原因。
「你的肩膀怎麼了？」他視線敏銳。
「大半年前遇到醫鬧，了點傷，不過已經快好了。」
然然像是想起了那天的形，害怕地在我后拽著我的角。
顧叢詳細問了幾句。
「你的左肩要注意一下，畢竟傷到了神經。」
陸斐之微笑道：「知道。」
「對了，你還記得安念嗎？」
顧叢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我旁。
「你應該很多年沒見過了吧……」
陸斐之的視線落在我和顧叢之間，臉眼可見地冷下去。
「當然記得。」
他打斷顧叢。
「用不著你提醒。
「也麻煩你找準自己的位置。
「畢竟，是我的妻子。」
17
九中曾經有人發過一個帖子。
容是，顧叢和陸斐之之間，大家更喜歡誰。
最終陸斐之以一票的優勢勝出。
評論區都在說，顧叢好是好，但高嶺之花讓人覺難以接近。
不像陸斐之，角永遠掛著笑意，讓人如沐春風。
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這幾個月，我才慢慢意識到他骨子里的偏執和瘋狂。
別說是我，顧叢和陸斐之認識二十年了，兩人可以說是穿一條子長大。
但顯然這麼多年來，他也沒見過這樣的陸斐之。
看顧叢此刻的表就知道了。
他的表一點一點凝住，變得陌生，像是第一天認識陸斐之一樣。
幾秒后，他帶著幾分荒謬地笑了出來。
「陸斐之，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斐之答非所問：「你要看結婚證嗎？」
他輕快地點亮屏幕，上面赫然就是我和他的結婚照。
顧叢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之前他一直提到的那個男人，會是他最好的兄弟。
過了很久，顧叢扯了一下角。
「可是，你的妻子和兒，好像都不太歡迎你啊。」
然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能覺到氣氛不對，正在我們后的病床上，兩只手揪著我和顧叢的角。
Advertisement
「讓你見笑了。
「我前段時間太忙，沒什麼時間陪們，阿念和然然最近跟我鬧脾氣呢。」
陸斐之走過來，「對吧阿念？」
我后退了一步。
「好了，然然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我握住然然的手，沒有拆穿陸斐之，也是因為不想在然然面前和他爭吵。
陸斐之頓了頓。
「那行，你和然然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們。」
陸斐之上說著，卻從頭到尾沒看過然然一眼。
他是個目的很強的人，之前為了讓我覺得他是個好父親，把然然當親兒，寵到天上去，甚至在醫鬧的時候把然然護在懷里……
但自從被我撞破真面目后，他就懶得偽裝了，最多上敷衍地關心幾句。
因為他清楚，我不會再相信了。
孩子的知能力是很強的，一開始然然還總會問，陸叔叔怎麼不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