挲著書頁，就像挲著蘇月的。
我自嘲地笑了笑，將那幾本書在書架上擺好。
整面墻上，沒有了我的蹤跡。
只有蘇月留下來了。
這不正是秦時想要的嗎？
然后，我來到了廚房。
6
當我來到廚房，我想到了秦時對我的。
我想起，新冠疫時，我說自己要出去隔離，秦時攔住我的樣子。
「微微，我們是伴，照顧你是我的責任。」
他讓我躺下，給我燒水，做飯，半夜迷迷糊糊醒來，我嘟噥著只說了一句：「好。」
秦時的水就會迅速遞過來：「喝吧，微微，喝了水，就好了。」
疫那三年，他從來沒讓我出去囤過東西，他說：「微微，外面危險，我來就好了，我好啊。」
我站在廚房中間，仔細想了很多很多遍。
那幾年，我沒有工夫把頭發致地綰起來，也沒有再穿過紅的服。
所以，秦時有沒有在那些時間里過我呢？
想到這里，我的心又開始痛了起來。
小魚說我看起來很冷靜。
可不知道人的冷靜，是一顆死去的心。
心死了，就連哭都哭不出來的。
秦時，你能明白嗎？
7
晃神的工夫，我的蛋糕師傅上門了。
就在這個住了 9 年的房子里，我為我沒有機會出生的孩子開始學做人生第一個蛋糕。
海藍的蛋糕，抹上一層一層的白油，像極了長灘島的海。
我記得秦時和我說過，假如有一天晚.晚.吖我們有了孩子，一定會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天，一起做一個這樣的蛋糕。
我當時畫了設計圖，定下了蛋糕的海藍基調，而秦時則想了個很妙的主意，用油堆疊海浪。
如今，我把這個蛋糕做出來了。
只是，秦時你在哪呢？
我把做好的蛋糕放進冰箱，然后留下了一張紙條：
不管怎麼樣，秦時，當你看到這個蛋糕的時候，請為我們的孩子點上一蠟燭吧。
做完這一切，我清理好廚房，然后回到客廳。
呆呆地一直坐到了傍晚。
我看著太從窗邊落下，然后看到月亮又從窗外升起。
然后，我明白，我等的那個人，他回不來了。
他等待了 9 年的溫存，遠遠大于和我將就的 9 年。
再見了，秦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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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拖著行李箱，走到邊柜時，看到了我和秦時的合影。
這個家里，已經沒有了任何我們共同的蹤跡。
這張合影，就送給他吧。
撕碎或者丟垃圾桶，我都不介意。
因為，我的心已沉海底。
8
我接了遠在國的一家公司的邀請，請辭了國的老東家。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我還是收到了老東家人力資源的電話。
「陸總，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您一下，大金集團的秦總，秦時有致電，問我您是不是出差了。我想您應該沒有告訴他辭職的事，所以特意打個電話過來問一下。」
我表示激：「你就說我出差了吧，其他的全都不要說。」
「好，那我就按照您說的辦。」
掛完電話，我看了看手機。
秦時的信息涌了進來。
「微微，怎麼打你電話也不接？你出院了嗎？現在什麼況，你也不跟我講。」
「你不會還在生氣吧？我都跟你說了是朋友，等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畢竟人家一個孩子剛失，還流了一個孩子，我們又是同學，陸微，你一個上市公司高管，不會心眼那麼小吧？」
「哦，剛跟你公司打完電話了，小李說你出差去了，那想必你的也好了，我也就放心了。你好好出差，一切等你回來，我們再聊。你。」
我看著這些短信，覺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更準確地說，我覺得這些信息，都是一個秦時的男人在選擇收件人的時候，發錯了對象。
于是，我一鍵刪除。
關機，然后上了飛機。
9
落地后，我把舊手機扔在屜里，用上了公司分配的新手機。
找房子、磨合新的團隊，忙得雙腳沒有沾地。
國這家公司很早就牽線找過我，工資比國翻三倍。
但當時，我想著異國太過艱難，就婉拒了。
沒想到，這邊一直沒有放棄。
如今，我的到來，算是雙向奔赴了。
我突然有點慶幸，秦時選擇了他的白月而不是我。
只用了三天左右，我的工作就走上正軌。
這才歇口氣，從屜里翻出國帶來的舊手機。
里面有我很多舍不得刪除的照片。
我打算把秦時的那些刪晚.晚.吖掉。
至于我自己的照，我是一張都舍不得的。y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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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一開機，秦時幾千條短信涌了進來，差點弄得我手機死機。
「陸微，你什麼意思？」
「書房里的那些書呢？還有柜里的服是怎麼回事？你不是只是出差嗎？快回我信息。」
「陸微，我和蘇月真的沒有什麼，我承認我們曾經在一起過，但那都是過去式了，我的心里只有你。」
「微微，你什麼時候回來？給我回個信息，好不好？哪怕只有一個字，讓我知道你還在，行不行？」
「別生氣了，算我求你。」
信息實在是太多，我懶得翻。
隨意了準備關掉的時候，看到了新的消息。
「微微，我們是不是有孩子了？求求你，看在我們相 9 年的份上，告訴我，孩子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