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大的語音放完,原本嘈雜的鳴笛似乎商量好一般,集啞。
車里靜得可怕。
我像個木偶人,僵地轉過頭。
看見江硯聞的眼鏡松松地架在鼻梁上,側臉清雋。
修長的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反向盤,雙目淡淡盯著前方的車流,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是……嘲笑!
他不聽見了,還聽懂了。
憤的熱度一層層鋪滿我的臉。
最后彌漫到了整個空間。
江硯聞突然扯了扯領帶,松開襯的第一粒扣子,出兩痕凹凸有致的鎖骨,和修長旖旎的頜頸線。
空氣突然有些燥熱,我口干舌燥,只覺得夕的余暉落在我的黑子上,激發出奇異的灼。
「看夠了嗎?」
他出一個禮貌的微笑,打斷我的愣神。
我眨眨眼,著頭皮解釋:「我是畫漫畫的……」
「嗯,我知道。」
江硯聞語氣平平,無名指上戴著我隨便選的鉑金戒指,閃閃發。
而我,手上空的,好像當時嫌勒得慌,就收起來了。
在令人窒息的死寂里,我扭過子,急切地開口:
「我的男主都是自己想的,沒有借鑒過真人……」
他輕咳一聲,撇過頭,「嗯,我看過,人構造很完。」
話梗在嚨里,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所謂的人構造,大概指那些只穿子的長猛男。
雖然江硯聞面如常,但還是被我捉住一潛在的無奈和揶揄。
他又在嘲笑我!
醫生不是很忙嗎?
看什麼漫畫啊……還研究人構造。
我決定不說話了,默默讀秒,漫長又窒息的等待后,車終于駛出車流,停進一個高檔小區。
四周綠樹蔭,環境優,不遠還有噴泉。
我下了車,溫的晚風吹不散心里的寒冷。
我跟在江硯聞后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誠然,他是個形象優越的男。
高學歷,家境殷實。
但我單許多年,還是頭一次在陌生男人家過夜。
而且,是合法過夜。
我該做些什麼?
直接睡了他?讓我媽明年抱上外孫?
進屋我就要把他摁在墻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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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亦步亦趨地跟在高個兒的江硯聞后,虎視眈眈。
他家住在二樓,一開門,客廳的燈自亮起。
江硯聞彎腰,從鞋柜里掏出一雙致的士拖鞋。
一個隨意的姿勢,艷漫畫書中的眾多男主。
他的材簡直就渾然天。
我突然就來了靈。
見我愣在門口,江硯聞順手把我的行李箱提進去。
家里干凈得過分,像極了他本人的風格「干練」「簡潔」。
我盤算著倒他的可能,高差距懸殊,似乎不太行。
「右手邊還有一串鑰匙,你的。」
他提醒完,顧自走進屋。
我腦海里存留著他彎腰時出的一抹驚艷的弧度,急吼吼踢掉鞋子,拖著行李箱找到書房,一頭扎進去。
過書房的玻璃窗,剛好能看見江硯聞站在寬敞明亮的廚房里。
他肩膀寬正,夕染紅了白襯,實的小臂在水槽里忙活著什麼。
銀框眼鏡為他添了一份的。
我不想到了劇本里的設定。
西裝翹的高冷男醫生,大長,穿顯瘦,有。
還有老大的一句話:「往大里畫。」
我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把要點打印出來,在屏幕上,以提醒自己的創作目標,是迎合大眾胃口。
臉……就帶江硯聞吧,畢竟他真的很帥,又是市場上很喜歡的系。
他的確實很長,符合的要求。
至于腹,我也沒看到啊,依據經驗畫一個吧。
于是我憑著想象,給江硯聞構造出一個比較人的軀。
實優越的腰線,圓潤翹的部,出黑子的西裝,锃亮的皮鞋……
以及……修的白大。
初稿中的清冷男人雙眸冷冽,慵懶地翹著二郎,坐在老板椅上。
我出滿意的微笑,給老大發去一張截圖,并心地補充一句:
老大,部需不需要畫得更翹一點?這樣腰線能更加人。
等了約莫五分鐘,我沒接到老大的回復,于是睜開疲憊的眼,點開對話框。
嗯?
圖片呢?
我和老大的對話,還停留在他催我稿子的那一刻。
腦袋嗡的一聲,我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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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我發給誰了?
可別是我爸媽啊!
我還想好好做人。
翻來翻去,最后,在我和江硯聞的對話框里找到了那張心設計的圖。
以及那句……殷切的修改意見。
啊啊啊啊!
我到底干了什麼啊!
書房的門被砰地打開。
我頭發凌地沖出門,祈禱江硯聞還在廚房忙活,并沒有看到手機消息。
然而展現在我面前的場景是:
餐桌上擺著熱騰騰的四菜一湯,江硯聞穿著圍,襯挽起,出紋理實的小臂。
他兩手撐在桌子上,拿著手機,修長的手指一寸寸過屏幕。
眼鏡片上反出畫風大膽的……系男醫生。
咯噔。
是我心臟驟停的聲音。
他似乎在打字,沒過多久,我的手機當啷一聲響,江硯聞回復:「可以。」
可以什麼?
更翹一點?
江硯聞緩緩抬眼,看不清神,「不是了嗎?過來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