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安靜不語，徐騁扯了扯角。
最后似是妥協地閉上眼：
「行了，你先去洗澡吧。本來就是個生慣養的主，真要生病累的煩的也是別人。
「離婚的事你也甭擔心了。你要真不喜歡，我也不會囚著你不放，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自討苦吃。」
不，不是這樣的！
見徐騁要轉，我著急忙慌地手抓住他的手臂，顧不上上的外套落下：
「我們一起洗！」
不就是洗澡嗎，怎麼就扯上離婚了！
05
這句話我是口而出的。
全然沒考慮到說出來會有多曖昧。
等反應過來時，徐騁頗詫異又有些放肆的目落在我上。
我后知后覺，急忙又裹上外套。
沒忍住脾氣，瞪了他一眼：「不準看！」
徐騁低笑了聲。
可笑容很快就消失。
他轉過，漫不經心：「大小姐出息了啊，現在為了我離婚都用上人計了。」
我聽出他語氣里的嘲諷。
但的確是我不對在先。
于是我忍著自己平時被慣出來的脾氣，拿出手機打開了錄音。
安云云的話清晰地在出租屋響起。
我注意到徐騁背對著我的軀陡然僵。
垂放在側的手不自覺握拳，又悄然松開。
「得了，我知道你的——」
「有人挑唆勾引你老婆給你戴綠帽子，你管不管？」
下一秒，我先前發給徐騁的語音打斷了他要說出的話。
他有些愕然地轉過頭，像是在難以置信。
這是我第一次承認自己是徐騁的老婆。
我委屈：「徐騁，你是不是就沒看我的消息？」
徐騁沒說話，只是有些不自在地刮了下鼻子。
于是我又委屈：「那我說我不會和你離婚了，你是不是也不會相信我了？」
聲音帶上了一不自知的哭腔。
徐騁偏頭看我。
目沉沉，帶著我看不懂的緒。
可他默認了。
06
徐騁不信我。
這其實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結婚之后，我的所作所為都讓他覺得我很討厭又嫌棄他。
哪怕我其實并不是很討厭他，只是想借此離婚。
可事實上，在真實到徐騁的不信任后，我還是很難過。
又知道我不應該難過，這是我應得的。
于是我下意識抱住他的手臂，悶悶：「我這次真的不會和你離婚的。以前是我不好，我……我以后會對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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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我以前都沒說過。
如今這麼直白，我沒忍住紅著臉閉上了眼，心一橫干脆全說了出來。
「你相信我！」
可徐騁沒出手，也沒回應我。
我有些著急，剛想繼續說時，手機響了。
我看也沒看就想按掉，卻被徐騁接通。
他說：「萬一是什麼重要的事？」
可下一秒，沈陸明溫和的聲音響起：
「眠眠，我回國了。你放心，我會幫你解決那個男人的。」
于是我看到徐騁原本有些緩和的臉陡然又沉了下來。
我心一涼。
那邊沈陸明還要說什麼，卻被我急促打斷。
「你誤會了，我不需要你幫我解決什麼。
「我——」
我看著徐騁似笑非笑的目，咬了咬牙：「我喜歡上徐騁了！這輩子除了他，我不會嫁給其他人了。我不會離婚，我只有喪偶！」
不知道為什麼，在說出這些話后，我心上像是松了一大口氣。
沈陸明的電話被我掛斷。
而回應我的是徐騁扔過來的短袖。
「行了。」
他聲音沙啞，我看不到他臉上是什麼表：「先去洗澡。」
07
我被趕到了衛生間。
狹窄的衛生間還帶著未散去的沐浴香氣。
徐騁之前應該是在洗澡的。
于是原本滿腦子都在發愁怎麼讓徐騁相信的我，瞬間被熱氣熏得頭腦發蒙。
有些過分曖昧的回憶頓時涌了上來。
上輩子被安云云和沈陸明害死后，我并沒有立即消失。
可不知為何，我只能跟在徐騁的周圍。
于是我看著他替我報仇。
又看著他在我的淋浴間撐著墻，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喊著我的名字。
聲音沙啞，神忍。
許久后，水流沖走了一切。
如今這一切又被我記起。
清清楚楚。
我渾僵，頓時覺得哪哪都不自在，又沒忍住小聲罵了徐騁幾句。
原本想洗澡冷靜下，可是……
「徐騁！」
「做什麼？」
男人散漫的聲音立即響起。
不遠。
這個出租屋本來也不大。
我頓了頓，最后小聲：「花灑壞了……」
安靜了一瞬。
門把轉了下，卻又突然停住。
「沈眠。」
徐騁語氣平靜：「我自制力沒那麼強。尤其是你剛說過那些話，我可以默認為你是同意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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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發蒙的腦子遲緩轉。
我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在先前無比抗拒徐騁的靠近時，我曾警告過他只有得到我同意后才能我。
當時徐騁急需錢付他媽的醫療費，同意了。
所以除了結婚那天，之后徐騁再也沒過我。
他說完就停下作。
似乎是在耐心等待著我的回應。
服黏在上的覺很不好。
我低頭看了眼今天出去玩，特地換上的小白被打變得半，有些遲疑。
這人的力氣很大又很兇。
那次很疼。
而我又很怕疼。
大概是我沉默的時間有些長，徐騁干脆松開了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