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璋的白月死了。
他發了瘋似的跑回府,拿著劍把我捅了個心涼。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早就把香兒娶進來,也不至于飄零在外,活活病死!」
我想說,關我什麼事啊?
他又一劍一劍地刺過來,厲聲嚎:「我要你給香兒陪葬!」
我還沒來得及罵他混賬,就斷氣了。
下一刻,我跟他雙雙重生在十年前,大眼瞪小眼。
我清了清嗓子:「尷尬不?」
1
此時,我正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著他。
許璋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向我沖來,被我的家丁死死摁住。
我的丫鬟迎春怒氣沖沖道:「我家小姐救了你的命,你竟然想冒犯小姐,真是忘恩負義!」
我不在意,讓家丁退下,再拿一盞熱Ţűₒ茶,潑了他一臉。
「許璋,你好好看清楚,現在是什麼時候!」
茶水滾燙,許璋被燙醒了,恍然環顧四周,滿目震驚。
我們一同重生回到了十年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年近十八,卻還嫁不出去。
我爹快愁死了,張羅著要給我拋繡球招親。
恰好我救了落水的許璋,看他長相俊俏又斯文大方,便問他是否有心上人,可愿意娶我。
他唯唯諾諾了半天,只說了一聲「愿意」。
于是我留下了拋繡球招親的日期和地點,如約在那天把繡球拋給了他。
若早知道他心里有個念念不忘的白月,我才不會嫁給他!
還好老天爺有眼,給了我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許璋應該也是這個意思,沉著不語。
我朝他招招手:「請上車一敘。」
迎春滿臉擔心,極力阻止,但我堅決。
既然我與他都重生了,有些話自然要說清楚。
許璋上了馬車,倨傲地著我:「俞櫻,既然能重新開始,我一定要彌補前世的憾!」
他氣度不凡,但臉上還留著被我茶水燙傷的印子,紅一塊白一塊的,像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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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移開視線:「我也是這個意思。」
他繼續道:「與你親后,我要納香兒為妾,你不許從中阻撓!」
我又詫異地看向他:「你還要與我親?」
我們做了十年的怨偶。
嫁給他后,我執掌中饋,卻一直做得不好,總被他詬病。
他還嫌我舞刀弄槍魯,嫌我不懂詩書,說我淺。
我也嫌他文縐縐規矩一大堆,還不許我出門,再也不讓我玩自己喜歡的馬球。
彼此相看生厭,到最后以命相搏,還有必要重來一次嗎?
許璋憋紅了臉,道:「你雖然魯,但家境尚可,岳父是從二品大臣,也能在朝堂上給我助力。」
我端著茶杯的手一抖,被他氣笑了。
嫌我魯,卻放不下我家的權勢,倒顯得他委曲求全了!
對他的嫌惡,在此刻達到了頂峰。
我放下茶盞:「迎春!」
迎春立刻掀開簾子,「請」許璋下馬車。
許璋還轉頭叮囑我:「拋繡球的日子不變吧,我會準時趕去的。」
我翻了個白眼,趕狗似的瘋狂擺手,許璋還想繼續代,被迎春拽了下去。
2
次日巳時。
蓬萊酒樓被將軍府包了,我們在二樓待著,我爹要拋繡球招親的消息已經傳遍京都。
年輕單的公子們,雖然瞧不上我年紀大沒本事,但總有一批貪將軍府權勢的,是以下面已經熙熙攘攘聚了一群人。
我爹站到亭臺上,講了一大堆話,等午時一到,就把繡球給了我。
我蒙著面紗,拿著繡球,向下面擁的人。
在其中,我看到了許璋的臉。
他負著手拔著腰桿,眼中寫滿了優越,滿臉志在必得。
但我目沒做停留,繼續尋找。
很快,又看到了一個影。
他材高挑,驚才風逸,是深邃的眸便已經搶走了周邊所有人的風頭,據我的眼力,還能看出他寬大的袍下,是發力十足的強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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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木明宗,也是武將,且與我爹同職。
前世他搶了我爹的風頭,還ƭüₘ奪走了Ṫü⁼他的軍權,自己率軍擊退敵國二十里,是人人仰慕的大將軍。
但他始終孑然一,直到我臨死時都未娶妻。
前世我拋繡球招親時他就來了,這一世,我打算選他。
似乎有所應,端木明宗抬起頭來,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我立刻抓住機會,將繡球朝他拋了過去!
我的準頭不差,他材又高挑,一手,就把繡球抓在手里了。
周圍人還沒來得及哄搶,拋繡球就結束了。
我立刻轉頭看向我爹:「選好了,就他!」
我爹的臉,迅速由白轉青,繼而轉黑,最后黑如鍋底。
「不行!櫻櫻,爹不許你嫁給這個漢子!」我爹咬牙切齒,隨即又低聲音,「嫁給端木明宗,你想氣死爹呀!」
與此同時,街上也傳來了一聲喊。
「俞大小姐,婚姻大事不可兒戲,既然不滿意,不如再拋一次繡球吧?」
我低頭一看,喊的人就是許璋。
他本來有竹搶到我的繡球,卻沒想到,自己連參與都沒參與,就結束了。
我扶著欄桿,朗聲道:「誰說我不滿意?我滿意得很,拿到我繡球的公子,就是我俞櫻未來的夫婿!」
許璋的臉僵住了。
愣了好一會兒,他出聲:「昨天明明說好繡球給我,你怎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