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開手機,看到了鋪天蓋地的消息。
那是一段斷章取義的視頻,視頻里的我毫無預兆地在人群中漸漸呼吸急促,捂著口倒在地上,倒下之后不斷搐。
視頻的標題是:
【朋友突然暈倒,懷疑是神病,有沒有人認識比較好的神科醫生?】
朋友?
發視頻的人,是我的朋友嗎?
我不知道,但我的癥狀更嚴重了。
我開始害怕同時見到兩人以上的人。
有時候,我只要想起那天霍旼和鄭天舒給我舉辦的道歉儀式我都想死。
從醫院出來后,我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窗簾不能出一點,不然我會沒有安全。
朋友圈的人知道我有神病后紛紛開始同霍旼,好像是因為我有神病才把他得逃婚。
那些人本末倒置了,我知道,但沒人相信。
霍旼的形象功挽回,還賺了一大波同。
他心頗好地來看我。
一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抱怨房間里太暗,順便給我拉開了窗簾。
「你整天悶在房間里也沒有,不見太更好不了!」
回應他的,是我的一聲尖。
「把窗簾拉上!」我大喊。
他不可思議地瞪著我,一臉失地把窗簾拉上了。
「姜寧,我們認識這麼久,我才發現原來我一直不了解你。你竟然是這麼矯的一個人,不就是缺席了婚禮嗎?難道只能你著我參加婚禮,我就不能反抗嗎?現在事已經發生了,你又在這里惺惺作態,做出這種害者的樣子,是想讓別人同你嗎?」
我在被子里,確認沒有照進來之后才出一個頭。
「不是我你結婚的。」我說。
05
「什麼?」他沒聽清。
我聲音提高了些:「不是我比你結婚的,是你跟我求婚,主策劃婚禮的!」
他一愣,眼神中帶了點心虛。
「是……是!是我要舉辦婚禮的,可是你作為我的朋友,我的妻子,難道看不出我不喜歡婚禮嗎?婚禮不就是做給別人看的,我們兩個像兩只猴一樣站在臺上,讓別人評頭論足,你為什麼不阻止我呢?如果一開始我們就商量好旅行結婚,那就不會出這麼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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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說:「說到底,還是我們兩個沒有默契!」
「那就離婚吧。」我平靜地說,心痛到極點。
不是因為要跟他離婚而心痛,而是因為我突然發現,跟他認識十幾年,竟然沒有看清這個人虛偽的假象而心痛,為我浪費了多年的而心痛!
「離婚?」他怪:「離婚,好啊這可是你說的,我反正不會有任何損失,這年頭離過婚的男人更吃香,可你們人就不行了,離過婚就是二手貨了,以后誰還要你。」
我沒有理會他的歪理邪說,而是點點頭,堅定地說:「沒錯,是我說的,我們離婚。」
他不說話了。
沉默片刻,霍旼走過來給我掖了掖被子,溫地說:「我知道你在說胡話,別想了,明天我陪你去看心理醫生。」
他給我掖完被子,我賭氣般故意掀開。
「你出去吧,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希是領離婚證的時候。」
霍旼厲荏地在臥室門口轉了好幾圈,嘆了好幾聲氣,指著我幾次想說什麼,最后也沒說出來。
他甩上門出去了。
我媽把門推開一條,悄悄觀察我。
被我發現了,索直接進來,但說話還是小心翼翼的。
「寧寧啊,說好我們去看醫生的,這次可不能放媽媽鴿子啦。」
我有些好笑,又有點想哭。
明明是別人傷害了我,可懲罰的,卻是我的父母。
我含著淚點點頭:「放心吧媽媽,絕對不會了!」
霍旼,我不會再讓你傷害到我!
06
我斷斷續續看了一個多月的心理醫生。
這期間沒有主和霍旼聯系過,當然,他也沒有聯系過我。
后來,我可以自己出門去看醫生,不用我媽跟著了。
只不過還是不能在人多的地方久待,不然就會害怕。
今天又是看醫生的日子,可一大早我就收到林醫生的消息。
【今天不用來醫院,我們今天室外活,晚點樓下小廣場見。】
我抿了抿,有點抗拒。
醫院樓下的小廣場我知道,人很多,并且什麼人都有。
平時從那里走我都匆匆路過,這次的治療地點在那里嗎?
不過思量再三,我還是去了。
「姜寧,這里。」遠遠的,我聽到林醫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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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石凳上,朝我擺了擺手。
我要穿過一群踢毽子的大爺大媽,路過兩桌麻將局才能走到林醫生面前。
姜寧,你行的!
我握拳頭,微微閉著眼,渾繃地走到了林醫生面前。
他朝我出一只手,示意我坐下,笑著鼓勵道:「你做得很好。」
我吞了吞口水,還有些后怕,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他的手修長白皙,手腕正中間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痣。
忽然,林醫生攬住我肩膀,低聲在我耳邊道:「你看那邊的兩位老人,他們好好。」
我順著看過去,看到了兩位頭發花白的老人,互相依偎著看別人跳廣場舞。
「還有那邊,那些人是不是在商量廣場舞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