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我是肯定要出現的。
所以這些人都在賭,萬一呢,萬一我把沈妄也帶來了呢。
這可能是他們為數不多能夠接到他的時機了。
不遠,方承從人群中走出來,端著酒杯,對我們遙遙舉起,滿面春風:
「知知,沈總。」
側有服務員端過來兩杯酒,我拿了一杯,給他一點主場的面子,回舉:
「祝福。」
至于祝福什麼,那可就不好說了。
方承也不在乎沈妄無視他,點點頭,抿了一口手里的酒,轉又回了人群。
我找了個桌子放下酒杯。
回頭就看著沈妄被幾個好似是相的老總圍住了。
「真是不消停。」
我找了個角落,努力無視不遠一直虎視眈眈的一雙眼。
自在的晃酒杯,吃小蛋糕,時不時抿一口酒。
眼看賓客差不多來齊了,我松開酒杯,趴到了桌子上,做出沉睡的狀態。
果然,一直注視我的人按耐不住了,靠過來扶住我:
「小姐?小姐?沒事吧?」
「我扶你去樓上休息吧。」
我閉著眼,無聲冷笑。
看來,真正的好戲,就要開場了。
11
侍從將我帶到了房間,頗為溫的干凈了我的裳,還心的替我蓋了半截被子,隨后關上門走了出去。
等一切靜都消停。
我從床上坐起,黑撿起床邊的子穿好。
房間一片昏暗寂靜,我的手機也在剛剛被侍從拿走了。
我努力適應黑暗,在房間逛了一圈。
真是干凈整潔,連個柜都沒有,都沒有一點可以藏的地方,唯一的正門估計也走不出去。
放棄躲藏,我坐到窗邊沙發上,了酸疼的肩膀。
「你說,會給我什麼驚喜?」
左邊耳墜里,響起一聲細微的電子雜音。
接著是沈妄冰冷的聲音從中傳出來:
「可以期待一下。」
「畢竟,可不會對你客氣半分。」
我起走到床邊,撈起被子回到沙發上,裹住自己:
「那可真是讓人傷心的結論。」
沈妄冷哼:
「是啊,傷心的快笑出來了。」
我笑了笑,沒回應。
確實是很期待,秦瑤今天會給我什麼驚喜。
門口傳來靜,我不自覺攥了被子,順著靜看過去。
房門被緩緩推開,走廊的亮在此刻顯得刺眼,我不得已瞇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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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視線中,兩道影閃進門,然后是一陣窸窸窣窣。
來人好似是在服。
一道沙啞的男音催促:
「作快點,拍完就走。」
另一道更低的男音,又慌又焦急:
「我知道,我知道。」
兩人沒開燈,我約捕捉到人影是在索著靠近床邊。
我在沙發上,把自己又往被子里藏了藏。
在心里默數。
5-4-3...
兩人在床上索了一圈,沒找到人。
「不是...人呢?」
「沒有啊...」
「說的在床上啊?開燈看看。」
我繼續倒計時:
2-1...
時間到。
房門被打開,亮照進屋子。
我瞬間抬起被子遮住眼睛,生怕自己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一聲開關的啪響過后。
沈妄語氣如冰:
「喲,兩位,掛著小辣椒在這拍果藝照呢?」
12
房間里的兩個男人讓沈妄的人提溜去門口了。
我從被子里被沈妄剝出來,打橫抱出房間。
兩個剛剛穿好服務生服的男人,跪在門口,其中一個脖子上掛著一臺小相機。
我收回視線,讓沈妄放我下來。
「誰讓你們來的?」
兩人相互對視了幾秒,果斷開口:
「是秦大小姐,讓我們拍一些您的不雅照,還特意要求必須出您的全臉...」
「秦二小姐,我們只是收錢辦事兒,您...您和沈總能不能...」
我禮貌微笑,轉就走:
「沈妄,報警。」
秦瑤這二十年來,早就習慣了凌駕于我之上。
那天我回秦家,讓栽了那麼大一個跟頭,甚至導致在當天晚上搬出了秦家。
怎麼可能甘心,什麼都不做,放任我好好的呢。
意料之中的,對我一點也不客氣。
樓下婚宴已經開始,逐漸熱鬧了起來。
T臺盡頭的大屏幕,正在放映方承和秦瑤青梅竹馬的過往。
明明很多場景,我都在場,明明有些照片的拍攝時期,方承是在追求我的。
也不知道秦瑤是什麼時候,找什麼借口,和他拍下來這些合照。
如今為他們的專屬甜回憶。
真有趣。
臺側角落里,鋼琴師正沉浸著彈奏夢中的婚曲,裹挾著場中眾人的祝福環繞全場。
沈妄跟在我后,環住我:
「應該會很喜歡,你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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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笑容洋溢的秦瑤,低嘆:
「我原本并不想送出去的。」
可惜我這個姐姐啊,太天真了,一條路走到黑,本不知道凡事要為自己留后路。
可能是我這些年的縱容,讓總是那麼,愚蠢。
13
大屏幕上的照片,已經放映到了兩人訂婚妝造的合照。
司儀示意秦瑤方承上臺。
兩人挽著手走過去,相視一笑,轉面向眾人,正要開口。
大屏幕兩側的音響里 恰好傳出了剛剛我和沈妄的對話。
大屏幕里一片昏暗,但兩側音響里的聲音足夠清晰。
是不久前,我對耳墜里藏著的監視小聲詢問沈妄:
「你說,會給我什麼驚喜?」
......
直到最后,服務生模樣的男人說出的那兩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