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是陳嘉遠,我們已經浪費六年了。」
22
江宣的消息發來時,陳嘉遠正在排隊買茶。
那天難得是個艷天。
我隨便找了個涼蹲著。
「又去約會了?我說怎麼最近約你都沒空,見忘友啊。」
我糾正道:「不是約會,我們還沒確定關系。」
江宣:「你倆誤會不都解開了嗎?這又整的哪出?」
茶做得很快,陳嘉遠提著袋子過來時,額頭上還有細的汗。
「鬼知道,他說他要追我,讓他追著玩玩唄。」
發完最后一句話,我隨手把手機揣到口袋里,然后拿出紙巾,了一張遞給陳嘉遠。
陳嘉遠追人的方式真的很老套。
請客吃飯,送花送禮,逛街,看電影。
他追了我半個月,我連他手都沒牽上。
最好笑的一次,我們去看電影,我實在夠了那些無聊的青春文藝片,挑了一部恐怖片。
結果那玩意一點也不嚇人。
電影院里全是笑聲。
我愣是著頭皮說了句:「好嚇人,我好害怕啊。」
陳嘉遠看著我愣了愣,隨即沒忍住低頭悶笑。
我真是沒招了。
23
走路的時候,我低頭看了看手表。
默念著再讓他追三天。
不然等到宇宙開荒,人類滅絕,都不一定能等到他說:「我們在一起吧。」
24
我才知道,我家樓下常去的那家面包店是陳嘉遠開的。
可那家店已經開了快兩年了。
我問陳嘉遠:「你該不會來看過我吧?」
陳嘉遠笑瞇瞇地默認,然后遞給我一塊小狗造型的蛋糕。
他問我:「你要試試自己做著玩嗎?」
于是我就真上手了。
材料都是現的,做起來反而很快。
我沒擺造型,就簡單做了兩個心挨著的。
陳嘉遠很驚訝:「你做得很好看。」
我勾了勾回他:「是啊,因為這些年我都有練習。」
我把他的話還給了他。
陳嘉遠反應過來后,臉騰得一下就紅了。
我挑了挑眉,沒再逗他,轉去喂鬧鬧。
25
鬧鬧是陳嘉遠養的金,很好,著很舒服,而且很親人。
陳嘉遠說,有時候看到鬧鬧,也會想到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聯想。
我了狗頭,又捧著它的臉仔細看了看。
「像小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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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小狗也行。」
26
「江明宜,真的是你啊。」
我著眼前這個已經有發福跡象的男生,有些疑:「你是?」
「林銘。」他十分自來地拍了一下我:「你忘了?你高中的時候還追過我呢。」
我想起來了,我們高中好像確實是一個班的。
但那時候他還很瘦,臉也是清秀的,沒現在這麼油膩。
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
我默默往后退了兩步,撇清關系道:「說人話。什麼時候追過你了。」
林銘自信道:「高三的時候,你那時候不是還給我送過早餐嗎?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表白。」
我下意識看了一眼陳嘉遠,難得看見他表有些一言難盡。
我皺著眉道:「那只是謝謝你當時教我做題,順便買的。況且,我記得我也就送過一次吧。」
我懶得跟他多說,用手撞了撞陳嘉遠:「走吧。」
陳嘉遠瞥了他一眼,接過鬧鬧的牽引繩,倒也沒說什麼。
「喂,你們倆還在一起啊?」林銘突然在背后喊道。
我有些不耐煩,但還是勉強克制住了:「不行?」
林銘看看我,又看看陳嘉遠,聳了聳肩,道:「一個啞,你不會真打算跟他在一起吧?」
神經病。
我沖他豎了個中指:「關你屁事。」
27
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什麼。
第二天,我約了林銘在一家咖啡店見面。
一陣客套的寒暄之后,我問他:「你還記得陳嘉遠?那你知道他高考為什麼沒去 C 大嗎?」
林銘并不知道我跟陳嘉遠表白的事,他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算他有自知之明唄。就他那吊車尾的績,還不自量力想跟你一起考 C 大。」
他「嘖」了一聲,輕蔑道:「真是煩這種人,你對他好點就跟狗皮膏藥似的,也不想想人家愿不愿意跟他去一個大學。」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是我求他跟我一起考同一所大學的。」
林銘愣了愣,道:「不是,你真喜歡他啊?你喜歡他什麼?他除了那張臉還能看,還有什麼優點?」
「妹妹,不是哥說你。你現在也老大不小了,找男人不能看外表。」
「你想想他一個啞,出了社會,連找個工作都困難。以后怎麼養家?難道靠你養家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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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問道:「你也這麼跟陳嘉遠說了?」
林銘擺擺手:「不用太謝哥。」
我媽。
我想了想,冷不丁地道:「你缺錢嗎?」
林銘一下沒拐過彎來,老實道:「缺啊,怎麼,你要養我?」
我皮笑不笑道:「你讓我打一頓,我心好給你轉點醫藥費。」
林銘不以為然:「行啊。」
他話音剛落,我就把手里的咖啡潑了過去。
媽的傻吊。
他瘋言瘋語說兩句,害我跟陳嘉遠走了這麼多年彎路。
打他一頓算便宜他了。
我走的時候,林銘還躺在地上,臉上也多了幾個掌印。
我給他轉了五千醫療費,然后把他拉黑了。
「傻 B,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28
我跟陳嘉遠本來約了周末見面。
但天有不測風云,公司臨時接了個項目,要去外地出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