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結果第二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還是被我哥醒的。
我迷迷糊糊地睜眼，還沒回過神來。
就聽見江明照說：「你手機靜音了？」
「沒啊。」
「江宣不是說你今天要去約會嗎？你怎麼還在睡？人家在樓下等你很久了。」
我下意識問了一句：「誰啊？」
「陳嘉遠啊，」我哥表復雜道：「你要約會前一天還喝酒？不行你就換個時間再約唄。」
就是因為喝了酒才鬧著要去約會啊。
死去的記憶突然開始攻擊我。
我騰地一下立刻從床上彈了起來，然后沖去洗漱：「等會再說。」
我一邊刷牙一邊點開手機，就發現陳嘉遠五分鐘前還給我發了消息。
「要是還沒睡醒就再睡會兒吧，我晚上再來找你。」
后面跟了一個微笑的表。
我快速回復道：「等等我，我馬上下去。」
在玄關換鞋的時候，我哥正好悠閑地啃著蘋果。
我問他：「你什麼時候發現他在樓下的？」
我哥說：「剛剛沒多久啊，我正好下樓買煙。不過我覺他應該等久了。」
「靠。」
34
臨時的約會當然是什麼都沒有準備。
我甚至沒來得及洗頭，只套了個帽子。
反觀陳嘉遠，就比我正式得多，面容清爽，服整潔，好像還特意做了個髮型。
更好看了。
相比之下，我只到無比地懊悔。
最后還是我哥打電話過來，緩解了尷尬。
「媽出去打麻將了，你倆上來坐坐唄。」
等我重新收拾好再出來的時候，我哥跟他已經在打游戲了。
我哥看了我一眼，有點好笑：「你倆準備去哪約會？」
我說：「還沒想好。」
「去游樂場唄。」我哥面自然道：「正好某人有份。」
他一撅腚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我踹了他一腳，想讓他別念了。
但我哥還是說出來了：「當時非得投資這個項目，說是喜歡。也不知道是誰，小時候哄去游樂場都不去。」
「究竟是誰喜歡游樂園啊？誒呀，好難猜啊。」
我就知道，江明照遲早是我的報應。
35
陳嘉遠小時候，因為不能說話的原因，所以他爸媽不愿意帶他到人多的地方去。
所以他也沒去過游樂園。
哪怕他一直都很聽話，很乖，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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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當時投資這個游樂園的時候，有一點私心。
但更多的是腦子一熱。
況且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早就長大了。
年時喜歡的東西也早就過期了。
可陳嘉遠眼睛亮亮的，看著很開心。
我在心里默念：「算了，值了。」
周末人流量多，很多游樂設施要排隊。
于是最后我們選了去鬼屋玩。
主要是我選的。
陳嘉遠脾氣好到令人發指，怎麼都行。
不過也許是因為大多是小朋友來玩，所以鬼屋沒幾個人玩。
刻意營造的恐怖昏暗氛圍里，我默默抓住了陳嘉遠的手：「這里太黑了，你抓我，不然我怕一松手我們就走散了。」
剛說完，腳下好像踩到某種機關，面前出現一只亮著綠的眼睛的怪。
我偏頭一看，就發現陳嘉遠正在看我。
他低頭笑著，面上一點也不害怕。
也是，這種攻擊力為零的鬼，本沒什麼可怕的。
我默默轉過頭，假裝沒看見，繼續攥他的手。
劇烈的心跳聲中，似乎連指尖都在發燙。
36
一天的約會雖然開了個不算好的開頭，但好在順利結束。
晚上，陳嘉遠送我回來。
我們都默契地沒有提昨天發酒瘋的事。
他敲著屏幕跟我說：「謝謝，今天玩得很開心。」
「不用謝。」我說：「給點報酬好啦。」
陳嘉遠毫不吝嗇道：「好，你想要什麼？」
我說：「低頭。」
于是陳嘉遠就真的低頭了。
他實在是有點高。
我輕輕踮了踮腳，落下一個很輕的吻。
他的是的。
陳嘉遠有點懵，站直之后，整個人都有些僵。
我強詞奪理道：「既然是約會，那親吻也應該是必修課吧。」
陳嘉遠瘋狂眨著眼睛，慌中點了點頭。
連打字都忘了，直接比起手語。
這次不用翻手語書，我也知道了他的意思。
他說：「明天見。」
我笑瞇瞇地回他：「明天見。」
37
一個正式的告白應該從一束花開始。
所以我去了江宣的店里挑花。
作為老闆，江宣很是豪氣地給我包了場，讓我隨便挑，他給我包裝。
我選了幾支淺綠的花，總覺得它比較襯陳嘉遠。
江宣在一旁推薦道：「要不要加點我們主推款經典紅玫瑰，妖艷華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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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們店還沒倒閉真是奇跡。」
「對了，把你旁邊那朵米的遞給我看看。」
我手都一會兒了，江宣一不。
「門口站著的好像是你男神。」
我剛要吐槽江宣還用八百年前的稱呼，結果一轉頭就看見了陳嘉遠。
他眼神疑地著我，表看上去有些委屈。
然后轉往旁邊走去。
我「靠」了一聲，速追了出去。
出門才發現他本沒走遠，就往旁邊多挪了兩步。
我解釋道：「我倆就普通朋友，而且他有男朋友，都談八年了。」
陳嘉遠有些茫然地抬頭，顯然是聽進去了。
我暗自松了口氣，才發現他在打字。
我湊過去：「你想說什麼？」
陳嘉遠躲了一下，沒躲掉。
「你怎麼可以喜歡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