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喜歡兩個人了?」我說:「我只喜歡你。」
「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是一直,從來沒有變過。」
「所以,陳嘉遠,要和我談個嗎?會結婚的那種。」
陳嘉遠目專注,落到我上。
他說:「我愿意。」
我挑了挑眉,一點都不意外。
我說:「低頭。」
陳嘉遠眨了眨眼,但還是乖乖低下了頭。
我抬手,把剛在花店摘的花,輕輕地帶到了他耳后。
「江宣說這是他們店最貴的花,送你啦。」
陳嘉遠瞇著眼沖我笑。
于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晴朗的午后,我們正在相。
陳嘉遠番外
1
陳嘉遠的啞并不是天生的。
三歲那年,他一個人發燒到深夜,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被發現。
一開始,他爸媽并沒有在意,草草喂了退燒藥又去忙自己的事。
後來釀無法挽回的后果,換來的也只是他們的爭吵。
「你會不會帶孩子?怎麼人家隔壁陳教授就能一邊上班一邊把孩子教得好好的。」
「他是我一個人的孩子嗎?你在干什麼?我說了這個實驗項目對我很重要,難道我的人生就不是人生了嗎?」
「當初我就說了我不想要這個孩子,是你非得要,這麼多年,你盡到過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嗎?」
兩個人吵得沒完沒了,差點為此離婚。
最后是出面,把他帶回了江城。
2
陳嘉遠六歲那年,他弟弟出生了。
是個很健康、很討喜的孩子。
也許是出于對他的愧疚,爸媽把弟弟帶到了邊,對他付出了很多。
時間,金錢,和很多很多的。
陳嘉進從小就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學習天賦。
後來更是連跳兩級,跟他趕上同一所高中。
在陳嘉遠有限的關于陳嘉進的記憶里,他似乎永遠都是那個眾星捧月的存在。
有陳嘉進在的地方,本沒人會注意他。
慢慢地,他也接了自己被忽視的事實。
甚至大多數時候,他已經很會為此到難。
3
他沉默地、斂地,一個人孤獨地過了很多年。
乃至于已經為習慣。
直到他到了江明宜。
老師說很吵,但他并不這樣覺得。
他覺得江明宜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會在講完話后,安靜地等他在紙條上寫下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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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不厭其煩地教他解題。
他第一次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時,是有一次路過場的時候,被人不小心用籃球砸到了上。
其實類似的況,他見過不,但他什麼也說不了。
對面的男生很討嫌,一點也沒歉意,反而笑嘻嘻地說:「喂,麻煩把球扔回來。」
突然,一只白凈的手過來,搶走了籃球。
他一回頭,就看見了江明宜。
冷著臉道:「笑你媽,道歉!」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覺,如果非要說的話,大概是:
他像一汪湖水,習慣了無聲地吞沒緒。
而是偶然路過的行人,無意做了他生命中短暫的傳聲鳥。
卻在他的心里落下震耳聾的分量。
4
和江明宜分開后,陳嘉遠學會了彈吉他。
高三那年上學期,搞文藝匯演。
陳嘉遠對這種活沒興趣,但江明宜說也會上臺唱歌。
年時期,總是對這種暗的同臺樂此不疲。
所以他報了彈鋼琴。
他的鋼琴其實練得不錯。
但是被刷了下來。
他有點沮喪,但不多。
那麼點失落的小緒,他自己甚至都沒有記得很清楚。
但江明宜記住了。
文藝匯演當天,沒去唱歌,而是背了把吉他到教室。
說:「鋼琴我搬不,吉他行嗎?我當你的聽眾。」
可是他不會彈吉他。
「沒關系,我會,我彈給你聽。」
那天教室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們兩個。
江明宜彈著吉他,給他唱了一首:「夏天。」
那是獨屬于他的,獨一無二的夏天。
所以會喜歡上這樣的江明宜, 實在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了。
很好,特別好,是最好的。
但他一直都不是的最優選。
喜歡江明宜的人很多很多, 優秀的也不在數。
他其實是有些差勁的。
5
其實當時報志愿的時候, 陳嘉遠糾結了很久。
即使已經很努力很努力了,但他大概還是不夠聰明。
他的分數線只夠剛剛過 C 大。
他選不到很好的專業。
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如果他們報同一所大學,那一定是江明宜在遷就他。
就像熬夜費心給他整理筆記一樣,就像他第一次看到磕磕絆絆但完整地使用手語的時候一樣。
所有的付出都是有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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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報了另一所大學。那是他能選到的, 離江明宜最近的, 他能選到的最好的學校。
他幻想能夠給他一些時間,他快一些再快一些地長起來。
長到,什麼也不用做,他們就能有一個很好的未來。
但那天他去大學找。
表面輕松, 卻在坐車的時候倒頭就睡。
很疲憊。
所以分開吧。
只是被放棄, 沒關系的,他并不為此到難過。
他衷心地希能夠輕松一點。
6
大三那年, 陳嘉遠和他舍友開始一起創業。
他商業頭腦靈活,父母雖然不他, 但經濟和人脈上的支持并不吝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