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養了一個昆侖奴。
哪怕出嫁了,也想盡法子將他帶在側。
後來懷上嫡子,金尊玉貴地養胎。
可懷胎十月后,竟誕下一個黑娃娃。
當夜伺候分娩的丫鬟穩婆,一夜之間全都消失無蹤。
我的阿姐也在其中。
那夜產房中滿地,洗了一般的猩紅。
次日天明,抱出產房的黑娃變白娃。
小姐誕下嫡長子,得了掌家權。
我因有幾分機靈,常常為小姐出謀劃策,打家奴罰婆子。
讓小姐坐穩了當家主母的位置,榮升一等丫鬟。
府里的奴才婢子,私下里都罵我是小姐養的狗。
聽罷,我勾淺笑。
我不但要做狗,還要做一條專門弒主的瘋狗!
1
姐姐失蹤后,不善言辭的我,開始結小姐。
「我這張臉,終是憔悴浮腫了!」
月子中,捧著銅鏡蹙眉嘆息。
「小姐是一等一的人面,多喝些補湯,旺了氣,姿容定更勝從前。」
我將滋補的湯藥,端到小姐的面前。
聞言抬眸向我。
如今這屋里,也就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陪嫁丫鬟了。
「你是······」
從前我只是外院伺候的,是夫人見我模樣秀麗,才讓我陪著小姐出嫁。
故而,本就記不起我什麼。
「回小姐,奴婢阿夏!」
我恭敬地應著,將湯藥喂到的邊。
「上瑤!還我兒命來!」
正說著話,一個大漢突然從一側小窗翻了進來。
手持菜刀,朝著上瑤砍去。
我沒有毫猶豫,直接擋在了上瑤面前。
這個手持菜刀的男人,是隨小姐出嫁的廚子趙四,給小姐做了近二十年飯菜。
夫人怕小姐吃不慣,便連他也一道陪嫁過來。
他的兒紅英,也失蹤了。
「嘭!」
一聲。
那刀還未落下,廚子就倒下了。
眉心中了飛鏢,雙目圓瞪。
他不知,上瑤邊不起眼的丫鬟白素,武功高強。
一手飛鏢耍得出神化。
想殺上瑤,比登天還難。
「怎的還有個網之魚?若下次辦事還不干不凈!你便一道去死!」
上瑤瞪向白素。
「是!」
白素面無表。
「把他拖出去喂狗!」
上瑤冷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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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單手便扛起比自己還要高大的趙四出了臥房。
「小姐,您無恙吧?」
我張地向上瑤。
的眸又將我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
「你倒是個機靈的,一會兒去賬房領十兩賞銀。」
對于我方才的反應,很滿意。
「保護主子是奴婢分之事,奴婢不敢要賞賜!」
我恭順地低垂著頭。
「嗯!」
上瑤輕笑一聲,便示意我將湯藥遞給。
「小姐您如今氣虛弱,氣不足,若飲涼湯會加重寒氣,使氣運行不暢!到時腹痛是小,傷是大!」
我聲提醒道。
上瑤聞言,柳眉微挑。
「你懂醫?」
開口詢問。
「略懂,家父去世前是郎中。」
我如實回道。
上瑤滿意地點頭。
「嗯,今后你便留在屋中伺候吧!」
說完擺了擺手,讓我去給熬補湯。
我忙俯退下。
當歸生姜羊湯、黃芪烏湯、黨參鯽魚湯,這些藥膳湯換著花樣兒做。
月中就將上瑤滋潤得面紅潤,容煥發。
2
出了月子,因生下了嫡長子,上瑤了侯府的主母。
只是老夫人雖放了權,底下的奴才卻并不服從。
我便提議,讓小姐與老夫人要了這些奴才的賣契。
賣契在誰的手上,誰便有權發賣,家仆婢子才會忌憚。
侯府里的幾個老刁奴,仗著是老仆,又無契約束縛,猖狂得很。
我提議殺一儆百,狠狠杖打,罰月例銀子。
那些家奴自不敢再造次。
而我也因為替上瑤分憂,被提拔為一等丫鬟。
一等丫鬟的月銀有一兩銀子,是從前阿姐的兩倍。
我和阿姐賣為奴前,也是過過好日子的。
父親曾有藥鋪,是鎮上的郎中。
娘生我時崩而死,自我懂事起就是姐姐照顧我。
爹爹也疼我們,將他會的醫傾囊相授。
姐姐會按道,我則通曉藥理。
我七歲時,朝廷征兵,爹被人帶走。
一年后就傳來戰死的消息。
伯父伯母聽聞此消息,立馬變賣了我們的鋪子,還要將我和阿姐賣了。
阿姐當時才十四歲,據理力爭,說是今后會將自己的月銀都給伯母。
伯母這才考慮不賣我。
但是三年后,的兒子要娶親,還是起了我的主意。
姐姐跪下求,說別賣死契,今后依舊給伯母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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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勉勉強強答應了,賣了我十年。
在上府里,阿姐面上只當我是陌路。
私下無人,才會與我說上幾句話。
說是如此,才能更好地照應。
那時候,阿姐是伺候尚書府老太太的。
老太太喜歡阿姐為其肩、按。
因這份喜歡,將阿姐的死契換了活契。
兩年前老夫人去世,上瑤聽聞姐姐手藝好,就將其留在側照顧。
一年前,姐姐活契到了。
先出了府,嫁給了等十年未娶的薛大哥。
薛大哥原本是爹的學徒,爹死后他就在城中一間藥鋪做抓藥的伙計。
這些年賺取的銀錢,在阿姐出府時,他悉數取出買了一個小院子。
給了阿姐一個家,說是等我活契到了,也隨他們一同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