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無視劉婆子的刻薄話語,反正蛋已經吃到了,還吃完了。
滿足地放下陶瓷缸,用袖抹了下,接著小臉皺在一起,指著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不停說著“疼,疼……”
“疼死你活該,怎麼不撞死你的!”
宋富貴用胳膊抵了抵,正在氣頭上的劉婆子,“要真撞死了,那我們可就虧大了。”
“你帶去梁村醫那邊包扎一下。”
劉婆子一聽還要花錢幫宋瑾包扎,頓時不樂意了,“花那冤枉錢干什麼?”
“皮厚實,又吃了我兩個蛋,過兩天還不好啊?”
“要是破相了怎麼辦?”宋富貴剮了劉婆子一眼,站起來,“你帶去衛生院,我再去找找夏玉田。”
“實在不行二十八塊錢賣給他,省的在家里白吃飯,浪費糧食。”
一聽這話,劉婆子抓肝撓肺心疼的滋味這才好了點,魯的將宋瑾拽起來,“走,去包扎!”
宋瑾沒想到宋富貴和劉婆子,竟然還不死心,還想將賣給夏玉田的侏儒兒子,看來得想辦法,盡快離宋家了。
村里的衛生院,就在村大隊部旁的兩間土瓦房,鄰著村里唯一的一所小學。
“梁村醫,麻煩幫小瑾額頭包扎一下。”
梁遠征看到宋瑾額頭上碗大的傷口,頓時蹙起了眉頭,“劉嬸,小瑾這是怎麼了?”
“怎麼傷得這麼重?”
劉婆子眼神一閃,嘿嘿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個皮猴子似的,自己不小心撞墻上了。”
周圍幾個看病的鄰里鄰居,聽到劉婆子這話,心底都產生了一懷疑。
整個前進村誰不知道,和宋富貴兩人對宋瑾這個小傻子,不是打就是罵?
宋瑾好好一張漂亮的小臉,被傷這樣,肯定是他們兩口子又不干人事了。
梁遠征趕拿來碘伏和消毒的工,幫宋瑾仔細包扎好,溫聲叮囑,“小瑾,這幾天傷口可不能水啊!”
宋瑾睜著瀲滟的雙眸,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老婆子,宋瑾包扎好了嗎?”
宋富貴激地聲音在后響起,宋瑾看到他旁滿臉笑容的夏玉田時,心頭猛地一,拔就跑。
結果這次被早有防備的劉婆子,先一步抓住了胳膊,“看你這傻子還敢跑?”
眼看劉婆子的另一只手,就要打在上,宋瑾眼角余,瞥到小學門口的兩個人,尤其是后面那個如松柏,高大清俊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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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一腳,狠狠踹向劉婆子的肚子,轉就向著他的方向跑去。
劉婆子被踹倒在地,立刻抱著肚子,“哎呦哎呦”的痛呼起來。
“當家的,快,抓住!”
宋富貴和夏玉田,立刻對著宋瑾圍追堵截,“不準跑!”
宋富貴胖的看著蠢笨,但是行起來卻很麻利,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手掌一開一合,從后面拉住了宋瑾的胳膊,讓宋瑾毫無掙之力。
宋瑾眼看掙無,只能無助地向著周正與霍書晏的方向,嘶聲喊道:“救命!”
“救……救我!”
劉婆子忍痛爬起來,快跑兩步,死死捂住宋瑾的,兇神惡煞的警告,“再敢壞了我們的好事,就打死你!”
委屈害怕的緒,如水般涌來,宋瑾眼角的淚水,不自覺地落。
不!
絕不認命!
“住手!”
“你們放開小瑾!”一白大褂的梁遠征攥住宋富貴的胳膊,冷聲呵斥。
劉婆子眼底是濃濃的嘲諷,“你要是給得起彩禮,我們就放開!”
短短一句話,讓梁遠征的氣勢瞬間矮了一大截,下意識后退一步。
他雖然是村醫,有工資和補,但是父親早逝,家里有個不好長年吃藥的母親,還有個八歲的妹妹要養活。
他的錢,一分錢恨不得掰兩瓣花,怎麼可能還有閑錢去買媳婦?
更何況宋富貴和劉婆子,將宋瑾當搖錢樹似的,也不可能輕易放宋瑾嫁人!
“那要多彩禮,你們才肯放過?”霍書晏干凈清的聲音,仿佛被雨水滋潤過似的微啞。
宋瑾驀地抬頭,正好對上他似攏了清暉華般的眸,揪的心臟不自覺地一。
就知道他不會見死不救的,太好了!
第4章 現在是你媳婦了
劉婆子打量著眼前,清朗端正的年輕男知青,眼底出一抹貪婪,“你要給彩禮,娶小瑾?”
霍書晏眉骨高,一雙眸,眼瞳格外漆黑,清冷矜貴,“你們先放開,現在是新時代,婚姻自由,堅決抵制包辦婚姻。”
“放開?”
宋富貴質疑的目,自上而下地掃視著霍書晏,是個長得俊的年輕男同志。
只是今天才剛到他們村,就敢幫宋瑾這個小傻子出頭,還真是不知好歹。
他冷聲問道:“要是又撞墻或者跑了,我們去哪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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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同志剛到我們村,什麼都不知道,就敢多管閑事,你以為你是新時代的活雷鋒啊?”
周正不是說強買強賣是歪風邪氣嗎?
宋富貴這次學聰明了,他和夏玉田串通好了,就說是兩家結親家,于是看著周正,理直氣壯地說道:“隊長,你趕將這搗的小同志帶走,不要妨礙我們兩家結親家。”
被捂著的宋瑾,發出“嗚嗚嗚”的無助求救聲,結果都淹沒在劉婆子,咋咋呼呼的聲音里,“是啊,隊長,我們看過黃歷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所以我們兩家辦喜事,小瑾和玉田兒子寶峰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