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所有人都齊齊地看向自己，梁遠征一向溫潤如玉的臉龐上閃過一抹尷尬，“不是說婚姻自由嗎？”
“不管是嫁給寶峰還是這位霍知青，我們是不是都要問一下小瑾的意見？”
不等其他人說話，劉婆子立刻跳出來，生怕煮的鴨子再次飛走了，“梁遠征你什麼意思？”
“我們知道你對小瑾不一樣，但是你連彩禮都拿不出來，難道要我們將小瑾白送給你嗎？”
梁遠征的臉漲得通紅，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夏玉田看著喜滋滋，將錢點過來點過去的宋富貴，氣急敗壞地質問，“宋富貴，你不是說將宋瑾嫁給我家寶峰嗎？”
宋富貴卻將夏玉田拉到一邊，鬼鬼祟祟道：“玉田，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想啊，宋瑾是個傻子，萬一再給你生個傻孫子，你不得怨我一輩子嗎？”
“放心，我宋富貴在這十里八鄉也是有頭有臉的，過幾天就幫你家寶峰，說一個勤勞聰明的好姑娘。”
夏玉田遲疑起來，總覺得他這老狐貍怎麼可能這麼好說話？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
周正看著霍書晏的目，有些復雜，這麼多年，也不是沒有知青嫁在村里，或者知青娶了村里姑娘的事。
畢竟知青們都是些小年輕，又是青春躁時期，一旦下鄉則三四年，多則要五六年才能回城，所以也能理解他們。
但是霍書晏不一樣，他正苗紅，真正的大院子弟，所以他趕低聲音勸道：“霍同志，你不要沖！”
“小瑾雖然長得標致，但是……是個傻的，你不能因為想幫，就搭上自己一輩子娶呀！”
霍書晏回頭看向宋瑾，攥著自己襯衫，布滿新舊疤痕的小手，還有眼眸深的那抹膽怯與不安，語氣堅定，“隊長，我考慮清楚了。”
周正神一滯，心底還抱著一希，話鋒一轉，“那我們再問一下，小瑾的意見吧。”
宋富貴才將滋滋地將三十塊錢，揣進兜里，這還沒捂熱呢，結果又再次提心吊膽了起來，他不停給宋瑾使眼。
這傻子可千萬別說什麼，要跟他們回去，要是讓他好不容易到手的錢飛了，他非打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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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瑾，你告訴我，你愿意跟霍知青走……結婚嗎？”
周正問完話后，宋瑾覺所有人的目，都齊刷刷地看向自己，嚇得抱住霍書晏的胳膊，仿佛這樣才能得到一安全。
胳膊著凹凸有致的曲線，霍書晏的手臂立刻繃了起來，將白的襯衫都襯得鼓鼓的。
這是霍書晏第一次這樣親近一個孩子，他面頰滾燙，連帶著耳朵都紅了，試著了手臂，誰知宋瑾卻越抱越，生怕他不要了。
他無奈，不敢再，漆黑的眸安似的看著，“別怕！”
宋瑾慌的神，瞬間安定了下來，睜著琉璃般的桃花眼，殷殷期盼，“我要跟你走！”
宋富貴和劉婆子頓時喜笑開，“隊長，你看，小瑾自己也愿意，那我們就不要再阻攔，他們年輕人在一起了。”
“再說霍同志還有工資和補，小瑾跟著他也不用再吃苦了。”
周正看霍書晏心意已決，也只能嘆息一聲，“好吧，但是結婚的事，等霍同志安定下來，到時候再向組織上申請吧。”
霍書晏目沉沉地看向，宋富貴和劉婆子兩口子，“你們將宋瑾同志的東西還給，從今天開始，跟我一起住在小學宿舍里。”
所有人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結婚報告還沒下來，發展未免也太快了吧？
宋瑾卻不這樣想，的眼眶微微發熱，霍書晏肯定是怕自己再待在宋富貴家，宋皮夫妻倆再欺負。
宋富貴已經收到錢，本就不想再養著宋瑾這個浪費糧食的累贅，滿口答應，“好好好，霍同志一看就會疼人。”
宋富貴家是村里有的三間土墻瓦房，但是宋瑾卻沒有自己的房間，而是住在廚房旁邊堆滿雜的小土屋里。
一張窄小的單人床，一個斷了，靠著墻才能站穩的小柜子，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白的舊綠軸服。
劉婆子才不舍得給做新服，這些都是宋艷穿舊了不要的，才給了。
宋瑾長得好，段好，發育的也早，梁嬸，也就是梁玉媽媽還沒癱瘓時，看已經發育，劉婆子卻不管，任由不懷好意的男人看，實在看不下去，找了兩塊棉布幫做了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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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後來常去找梁玉玩，也會幫著一起照顧梁嬸，洗澡翻按。
宋瑾拿起自己兩個掉漆的瓷盆，然后找了個網兜，將服都放進去，看著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雜間，眉宇間滿是厭惡與寒意，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霍書晏看著手上，得可憐的，瞳孔驟然一，但是抬眸看向宋瑾時，卻滿是溫和，“走吧！”
宋瑾璀璨的雙眸微閃，展一笑，“還有……”說著走到養大白鵝的圈里，將一只大白鵝掐著脖子夾在咯吱窩里，另一只手又逮住兩只小鵝，這才滿意地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