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怕生出來的孩子又矮又丑!”
“死丫頭,你說什麼?”
張婆子再次破防,“別以為現在有男人給你撐腰,你就牙尖利。”
“今天我非好好教訓教訓你,撕爛你的不可!”
誰知宋瑾不帶怕的,再加上這兩頓吃得飽,又沒去上工,渾有的是力氣。
站起來,裝作不小心地將張婆子面前的水盆帶翻,水盆里的服立刻順著水流飄走了。
“啊,我的服!”
張婆子嚇得不停揮舞雙手去撈服,哪還顧得上要教訓宋瑾啊。
其他人也趕幫忙一起撈。
這年頭,服不是有錢就能買到,還要各種布票,所以各家積攢幾件像樣的服很不容易。
剛才目測了一下,張婆子水盆里的應該是們一家老小的服,這了可就沒得穿了。
宋瑾看著幾人手忙腳的模樣,輕輕勾起角,驚呼一聲,“啊,有蛇!”
“有蛇,快,有蛇!”
幾人頓時嚇得更加作一團,里不停嚷嚷著,“有蛇,快跑!”然后扯過自家服,逃一般地跑走了。
張婆子嚇得也不敢多留,這要是被蛇咬了,很可能會死,小命要,也拔跑了。
第20章 他從來沒將宋瑾當作一個傻子
宋瑾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河畔,心愉悅地哼著小曲,悠哉游哉地洗著服。
等回家將服晾好后,宋瑾拿著霍書晏留的錢去了衛生院。
衛生院,空氣中依舊飄著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幾道蒼老的聲音伴隨著咳嗽聲,傳了出來,“梁醫生?”
“梁醫生?”
周大爺一邊咳嗽,一邊喊梁遠征,可是他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聽見。
“梁大哥,周大爺喊你。”
梁遠征猛然聽到宋瑾的聲音,瞬間回過神來。
“周大爺,不好意思啊,我沒聽見。”
周大爺猛地咳嗽幾聲,聲音嘶啞道:“梁醫生今天是怎麼了?”
“怎麼心不在焉的?”
梁遠征溫潤如玉的臉上,出一愧疚與歉意,“不好意思啊周大爺。”
“好了。”周大爺笑笑,“大爺我咳嗽得厲害,你給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梁遠征趕拿出聽筒,幫周大爺聽了聽肺部,好在沒有染,只是咳嗽有痰,他立刻開了點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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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周大爺后,梁遠征回頭看向宋瑾,撓了撓后腦勺,尷尬笑道:“小瑾,你來了。”
宋瑾點點頭,“嗯,梁大哥,我是來換藥的。”
梁遠征幫把額頭上的紗布輕輕拿下來,看著上面新長出的新,眸微黯,“小瑾,他對你好嗎?”
雖然梁玉昨天回去后,嘰嘰喳喳地說,宋瑾說那個男知青對很好,但是他還是想聽親口說。
“梁大哥,說的是書晏嗎?”
梁遠征聽這般親切地稱呼一個才認識一天一夜的男人,心中升騰起一抹酸。
再次固執地問道:“嗯,霍同志對你好嗎?”
“很好啊!”
宋瑾笑著說道:“他還幫我洗服呢。”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兩元錢,“這是書晏給我換藥的錢,梁大哥,給你找。”
梁遠征驀地瞪大雙眼,看著宋瑾有些糙的小手中躺著一張嶄新的兩元票子。
要知道像他這樣,村子里唯一的一個赤腳醫生,一個月也就只有十五塊錢的工資。
哪怕霍書晏去小學當了小學老師,他一個月的工資也只有十二塊錢,但是他竟然隨手給了宋瑾五塊錢,來換藥。
梁遠征眼底的震驚,與當初收到錢的宋瑾一模一樣,當時霍書晏拉著去柜子邊,告訴,他全部的家當都放在了箱子的層,一共還有六百五十塊錢,還有各種各樣的票。
還叮囑以后用錢自己拿,出門記得鎖好門窗。
宋瑾還沒從他,有這麼多錢的震驚中回過神來,霍書晏已經從里面拿了五塊錢給。
讓換藥后一定要給梁醫生錢,不能占人家便宜,現在藥缺,都很貴。
宋瑾一一答應下來,著兩塊錢,心底滿是熨帖與,這還是第一次收到錢,而且還是這麼多錢。
想,以后也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跟他一起用。
以前在生產隊上工,掙的工分都直接兌糧食,給了宋富貴家,天天盡心盡力養著的那些鴨鵝,還有下的蛋,即使賣了錢,也到不了手里。
用劉婆子的話說,他們供吃供喝,給住的地方,已經仁至義盡,就應該用勞所得,最大地回報他們。
梁遠征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的酸愈發洶涌,他將錢推開,苦笑道:“只是一點藥水而已,又不值什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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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宋瑾眼底有一遲疑,“書晏說不能占梁大哥的便宜,換藥就要給錢。”
梁遠征的眼眸深的傷,稍縱即逝,“小瑾,你什麼時候跟我這麼客氣了?”
“小玉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跟我生氣,你可是最好的朋友。”
宋瑾也不好再堅定,出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謝謝梁大哥了。”
“小瑾,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媽說好幾天沒看見你了,想讓你去我們家玩,陪一起說說話。”
梁嬸是這個村子里唯一對好的長輩,那兩套,還是梁嬸好心幫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