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詞卻一把抓住了的手,神冷厲。
「柳燕珺,收起你的東西!懷玉的事,不用你心。」
「阿詞哥哥!」
柳燕珺泫然泣。
「我只是想為好!帝君已經知道了你的事,他很生氣。你再不回去,他就要親自降臨,抓你回去了!」
陳詞的作明顯頓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
酆都大帝要親自來抓人?
這陣仗也太大了。
趁著陳詞失神的功夫,柳燕珺迅速把鐲子塞進了我手里。
「舒姑娘,你若真心為阿詞哥哥好,就收下吧。也算、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語畢,便匆匆離開了,仿佛后有鬼在追。
我低頭看著躺在手心的玉鐲。
只覺得它像塊烙鐵,燙得我心口發疼。
12
我還是戴上了那個玉鐲。
一半是因為柳燕珺那句「滋養魂」,一半是因為我不想讓陳詞為難。
我總有些舍不得他。
鐲子戴在手上,溫潤清涼,確實很舒服。
陳詞翻來覆去檢查了好幾遍,確認鐲子本沒有問題,只是普通的暖玉,才放下心來。
但他依舊不高興,一連幾天都沒給我好臉。
我討好地給他那碗多加了一勺制辣椒醬。
他也只是分神看了一眼,然后悶著頭把辣椒都挑了出去。
我知道,他是在擔心我。
我也知道,柳燕珺沒安好心。
可我沒想到,的后招來得這樣快,這樣狠。
戴上鐲子的第三日,京城中就出了一件大事。
吏部尚書家的夫人,丟了一只祖傳的寶。
尚書大人雷霆震怒,嚴令搜查。
兵辦案如神,很快找上我的小攤。
不由分說就將我手上的鐲子擼了下來,然后用冰冷的鐵鏈鎖住了我的手腳。
「人贓俱獲!帶走!」
我懵了。
看看手腕上冰冷的鐐銬,又看看周圍百姓指指點點的目,腦子里一片空白。
陳詞沖上來要攔,卻被幾個兵死死按住。
「懷玉!」
他目眥裂,眼底泛起駭人的紅。
我看到他周的空氣開始扭曲,一黑氣不控制地冒了出來。
「不要!」我沖他大喊,「陳詞,不要!」
我不能讓他為了我,在天化日之下暴份。
雖不知后果,可心口卻有痛。
陳詞眼中的紅劇烈地閃爍著,最終還是被他強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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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兵暴地推搡著,將我帶離了朱雀大街。
我趁回頭了。
小攤已經被砸得稀爛,臭豆腐和醬料灑了一地,滿地狼藉。
而陳詞就站在那片狼藉之中,像一尊被世界棄的神。
我的心,疼得快要碎了。
13
京兆府的大牢是這段時日的歸宿。
暗、,散發著霉味和味。
我抱著膝蓋,在角落里,冷得發。
再愚鈍,我也明白這是柳燕珺的圈套。
了尚書夫人的鐲子,再仿制一個送給我,然后賊喊捉賊。
這一招,真是將人間邪惡學得很好,又毒又絕。
人贓并獲,我百口莫辯。
低賤的商販盜竊了朝廷一品大員家的東西,下場只有一個——
死。
我不可控制地想到陳詞。
他如今該有多著急,多自責。
是我太天真了,以為收下鐲子,就能息事寧人,就能……再留住他片刻。
結果,卻把自己推進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絕,像水一樣將我淹沒。
就在我以為小命就要搭在這里時,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京兆府尹。
他一改之前的囂張跋扈,對著我這個階下囚,竟然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舒……舒姑娘,誤會,都是誤會。」
他親自給我打開鐐銬。
「真正的竊賊已經找到了,是尚書府的一個家丁。這……這是尚書夫人給您的賠禮。」
他遞過來一個沉甸甸的錢袋。
我被這事態的走向搞得發愣。
反轉來得太快,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您可以走了。」
府尹大人點頭哈腰。
我懵懵地步出大牢,驟然的天讓我瞇起眼睛。
陳詞立在門外,靜靜地等著我。
人有些清瘦,面容憔悴,下上冒出一層青胡茬。
那雙總是清澈的眼睛里,悄無聲息地布滿紅。
見我出來,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我擁懷中。
這個擁抱格外,勒得我眼眶潤。
「沒事了。」
他在我耳邊輕聲說。
我知道,一定是他。
一定是他用自己的方法,解決了這一切。
「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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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臉埋在他口,眼淚終于忍不住落下來。
「我們不賣臭豆腐了,好不好?我們離開這里,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我實在有些害怕。
陳詞一僵。
他沉默了很久,才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沉重而悲傷的語氣說:
「懷玉,對不起。」
「有些事,我必須告訴你了。」
14
陳詞帶我回了我們租住的小院。
為了救我,他用地府的力量,直接攝來了那個被柳燕珺買通的尚書府家丁的魂魄,讓他當著京兆府尹的面,說出了全部真相。
京兆府尹差點沒被嚇死,連夜就去尚書府抓了人。
「柳燕珺呢?」
「被我父君……足了。」
陳詞的臉很難看。
「但父君也給我下了最后通牒,讓我立刻回地府。」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你……」
「我不回去。」他握我的手,「懷玉,你跟我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