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總覺得,理想伴也莫過于此。
可當我滿心歡喜地將與顧尋森的合照發在朋友圈時,下面的一則評論讓我愣在原地。
「時汐,你厲害啊,居然能釣上京城顧家的二爺。」
4
出國留學可以短暫掩飾階層差別。
雖然顧尋森戴著名表、穿著高奢,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富裕一點的普通人。
我從沒想過,他家不僅是富,還有權有勢到這種程度。
是我只在小說里見過的豪門世家。
單單這樣也就算了,偏偏顧尋森還是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婚主義。
而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手里正拿著一驗孕棒。
上面顯示兩條杠。
一個多月前,顧尋森折騰得太狠,套破了一個口子。
我立刻補吃了藥,可沒想到還是懷上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如傳聞里那樣排斥婚姻,于是這天晚上,我試探地問他:
「顧尋森,我今天路過一家婚紗店,看見櫥窗里的婚紗特別漂亮。」
「說到婚紗,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他并不喜歡這個話題,眉頭蹙,只回了我一句:「不想結婚。」
「那孩子呢,也不想要孩子嗎?」
顧尋森聞言,眉頭鎖得更了:「不要。」
按理來說,這個話題到這里應該立刻打住。
可我還是不死心,想再嘗試一下,又問他:「那如果有人懷上了你的孩子,你會怎麼做?」
片刻的遲疑過后,他告訴我:「我不會讓人懷上我的孩子。如果真的懷上,那就打掉。」
他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走過來稔地擁住我,輕輕啄了兩下我的后,眸逐漸轉為幽深。
我知道,這是他時的前兆。
我們在床上一向合拍,可是這次,在他將我打橫抱起時,我攔住了他。
「今天不太方便。」
不是不方便,只是今天不太想要。
我之前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質特殊,極難孕。
如果流掉這個孩子,日后再懷孕的幾率基本為零。
我從小親緣淺薄,爸媽很早就走,我一直希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
顧尋森長得好、緒穩定、智商也高,適合當我孩子的父親。
考慮了很久,我決定把這個孩子留下。
只是和顧尋森的關系……我想,如果想要這個孩子,大抵是要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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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我生、我養,這樣才能不礙著他。
提分手的日子,是回國的前一天。
顧尋森一邊收拾行李,一邊計劃著回北京后的安排。
「北京夏天很悶熱,下午就在酒店里休息,等傍晚再出來。我帶你去南鑼鼓巷逛逛,出來路過地安門大街,途徑鐘樓、鼓樓,晚上再去后海的酒吧聽聽歌……」
我打斷了他的碎碎念,將在心里很久的話說了出來。
「顧尋森,我們分手吧。」
他愣了愣,手上的作一頓:「你說什麼?」
「我買了明天直飛都的機票,不去北京了。還有,我們分手。」
5
顧尋森這樣的人,應該從沒被生甩過。
所以面對分手,他很執著地要我給他一個原因。
分手的原因有很多。
比如我懷了他的孩子,而他不想要孩子。
比如我談是奔著結婚去的,而他不打算結婚。
再比如,我們家世太過懸殊,注定了并不相配。
可是這些原因,我都沒辦法和他挑明。
在他的再三追問之下,我心一橫眼一閉告訴他:「如果說我膩了,這個理由行嗎?」
「膩?」
我點了點頭:「是,膩了。就像一顆荔枝,剝開時又白又甜很人。可一旦吃多了,就會甜得發膩。」
他眼里慍漸濃,手箍在我的肩膀,咬牙道:「時汐,你再說一遍。」
我故作云淡風輕地向他:「怎麼?睡了這麼多次,難道你還沒有膩嗎?」
那天顧尋森盯著我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我看穿一般。
等天邊都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又問我一次:「認真的嗎?」
「認真的。」
于是他沒再說話,安靜地看著我背上背包,拉起行李箱。
在走到玄關的那一刻,他輕哂了一聲,問我:
「時汐,你沒有心嗎?」
「當初說喜歡的是你,現在說膩了的也是你,我就這麼下賤任你玩弄嗎?」
他垂著眸子,眼眶微紅,骨節泛出青白,整個人像是快要碎掉。
我的心在剎那間莫名了一下,只是還沒來得及接話,便聽見他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時汐,我愿從來沒有認識過你。以后見面,就當路人。」
終究是沒有說出一句挽留的話。
我抿著,輕輕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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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拉著行李箱走出房門,坐上了回都的飛機。
我們分手分得很利落,所有聯系方式刪得干凈,回國后一南一北,隔著數千里的距離。
我再也沒有聽說過和顧尋森有關的任何消息,他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中。
八個月后,我生下了時諾。
時諾是個很好帶的娃娃,不哭,很獨立,不需要人太多的心。
他的臉型像我,五像顧尋森,尤其是眉眼。
我一直安安分分地將他養大。
在我的設想里,顧尋森永遠不會知道他有這個兒子。
可我還是失算了。
時諾三歲的時候,父子倆上了面。
6
我這幾年在都有個好友。
一口地道的京片子,出手很闊綽,是個 gay,還是個 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