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只能強行穩住自己的心緒,慌地找借口拒絕他:「你別這樣。」
「和段宵的事雖然是假的,但有兒子是真的。你這樣做,我兒子的爸爸如果知道了,該生氣的。」
他盯著我半晌,啞然失笑。
「時汐,諾諾是我的兒子。」
不是疑問句,語氣特別篤定。
我偏開頭,避開了他的目:「不是,他還不到三歲,怎麼可能會是你的孩子?」
「教小孩子騙人是不好的。」他睫輕,「我查過了,他明明三歲多了。」
「是在墨爾本懷上的,對嗎?」
11
顧尋森調查過了時諾的出生年月。
證據確鑿,我辯無可辯。
「是。」我沒有再做無謂的否認,認真地向了他:「當初瞞著你生下時諾,是我不對。」
「但時諾我自己生、自己養,從沒想過用他向你索要什麼。這幾年我們母子倆過得很好,等回都后我保證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就當從來沒有過他,這樣行嗎?」
顧尋森稍稍和我拉開了距離,蹙眉看著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想認這個孩子?」
「假如我就希我的生活里有他呢?」
「可是顧尋森,你忘記了嗎?」我看著他,幫他回憶:「我問過你的,如果有孩子會怎麼辦?」
「當時你不假思索地告訴我,你不會讓任何人有你的孩子。如果有,那就打掉。」
顧尋森微微一怔,回想起往日的對話,此刻終于反應過來:「原來在那個時候,你已經懷上了?」
「是。我質特殊,很難孕,如果打掉他,今后可能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我想留下他。」
有些事既然開了一個口子,那就徹底說開。
「可是你不愿意,那我們只能分手。」
「顧尋森,我很喜歡你,對你膩了這個借口是隨口編的,只是想讓自己離開時能面一點。我和你分開,是怕你知道我懷孕的事后,會用關系抓著我去打掉孩子。」
「我小門小戶出,比不得你的家世。我也怕你家會說我強行生下孩子,就是為了利用孩子上位。人有的時候可以沒有臉面,有的時候卻又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該說的不該說的一腦全都吐了出來。
Advertisement
「而且你不婚主義又丁克,我和你的選擇雖然不一樣,但我尊重你的人生計劃。有些矛盾不可調和,那不如各走各的路。」
「顧尋森,你就當這個曲沒有存在過,我過幾天就帶時諾回去。打擾了你的計劃我很抱歉,我會盡可能把它對你的影響降到最低。」
不知道是哪句話刺激到了顧尋森,他抿垂眸,沒再說話。
也顧不得份證了,我轉門把手跑了出去。
這次,顧尋森沒有再阻攔我。
他只是沉默地注視著我的離開,低垂著頭,眼眸黯然,不知在想些什麼。
回去之后,我才發現自己的麻得厲害,子發,鏡子里的臉頰紅彤彤的。
心依然怦怦跳個不止。
就是不該相見,沉寂多年的愫再次肆意瘋長,一時間都不下去。
只能把它給時間磨平。
第二天,段宵一大早就來接我和時諾。
準確來說,是來接時諾的。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看我的目有點躲閃,我一向他靠近,他就像躲避瘟神一樣節節退后。
「那個,你別過來啊,男授不親。」
「我今天帶諾諾出去玩,明天再把他還給你。」
我莫名其妙:「你在說什麼?我肯定一起去啊。」
「你沒時間去,你今天另有要事。」
說完,電梯的門開了,他牽起時諾的手拔就跑。
我一頭霧水,剛想跟上,冷不防見顧尋森走了過來。
「我讓他帶諾諾出去玩的,我們單獨聊聊吧。」
可該說的話,昨天不是都已經說了嗎?
我不明白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看著我,輕輕咳了一聲,將手里的公文包打開,里面是厚厚一疊紙。
「這些年,我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這是我的病歷,你可以看看。」
只是他沒有立刻把病歷給我,說是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12
顧尋森帶我去了一個別墅區。
背山面水,鱗次櫛比地散落著很多房子。
「你住這嗎?」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手指向一棟別墅。
門口是一個天花園,中年男人躺在搖椅上,人正在一邊給他扇風。
「那是我爸。」顧尋森告訴我。
「那旁邊那位是你媽媽嗎?」我下意識問。
「不是,那是我爸爸的人。」顧尋森說這些時,語氣無波無瀾。
Advertisement
「你看這個別墅區,前面兩排,一共八棟,全是我爸爸給人們買的,最年輕的人年紀比我還小。」
有錢人,果然玩得花啊。
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作答,想了想道:「那你媽媽一定難過的,你多陪陪吧。」
「不。」出乎意料的,顧尋森搖了搖頭,指著后面三排。
「我媽媽也有人,現在最得寵的那個還在念大學。后面幾排,是我媽媽給人們安排的。」
我目瞪口呆。
「我爸媽是豪門聯姻。圈子里的聯姻都是這樣,只是為了生下有兩家脈的孩子,生完就算任務完,可以各玩各的。所以從我記事起,我爸媽的男伴伴從不間斷。」
「他們都不回家,只把我丟給保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