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不是相府嫡次宋妹妹嗎?」
語調悠長,特意在「次」二字上加重了聲音。
是侯府小姐!
和宋知初向來是死對頭。
宋知初面一變,兩人頓時夾槍帶棒嗆聲起來。
趁這機會,三姐姐果斷拉著我一路小跑,消失在宋知初視線中。
只是,卻并沒有帶我去醫館。
而是停在河畔。
我有心試探:「清姐姐,我們不是要去醫館嗎?」
宋玉清沖我眨眨眼,捂著笑道:
「曉涵,且等一會兒,咱們看場好戲!」
我心下了然,三姐姐多半是也重生了!
不過此人多眼雜,等回府我再和互訴衷腸。
和前世一樣,橋上的宋知初很快和相府小姐起了爭執。
只是這次,落水的人了宋知初。
在水中尖厲喊:「救救我,快救救我!」
可為了顯示自己的仁善,宋知初早就讓侍衛們就地解散過元宵燈會了。
邊只留了個婢花枝。
花枝在橋上嚇得花容失,喊得比宋知初還害怕,腳卻始終不肯挪一步。
最后還是那個老乞丐利落下水,把給撈了出來。
岸邊,宋知初正哇哇吐水。
在水中掙扎得太過厲害,此刻襟敞開,里面的赤肚兜若若現。
老乞丐在一旁關切詢問:「小姐,您沒事吧?」
宋知初一腳踹開他,嫌惡道:「滾啊,你也配本小姐!」
慌忙攏好自己的裳,恨不得離老乞丐遠遠的。
老乞丐臉一變,頭覺得晦氣,正離開。
這時,人群中不知誰說了句。
「這位姑娘,你這事做得可不地道。
「俗話說得好,救命之恩當以相許。
「你倆既已有了之親,合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4
宋知初臉上姹紫嫣紅,十分彩。
「你、你胡說什麼呢!
「我堂堂相府嫡出二小姐,怎麼可能和這沒出息的老乞丐作配!
「你空口白牙污蔑我,是何居心!」
那人在人群里,繼續大聲喊道:
「這怎麼能空口白牙呢!
「大家幾十雙眼睛都看見了!
「您被撈上來時,整個子可牢牢掛在這乞丐上呢!」
人群中發出一陣怪笑。
不懷好意的目在宋知初漉漉的軀上來回打量。
瑟了下。
突然一把拉過踉蹌趕來的花枝,啪地給了一掌,拽過擋在自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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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賤婢,看主子熱鬧很好玩是不是!
「還有你們這群心懷不軌的刁民,當心本小姐把你們的眼珠子都挖下來!」
花枝被打得眼冒金星,回過神來便對上人群如有實質的目,也開始渾發抖。
這時,侯府小姐也來看樂子了。
瞧瞧渾狼狽的宋知初,又瞧瞧面古怪的老乞丐,著手帕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初妹妹,這便是你日夜盼的英雄救橋段嗎?
「我記得你曾親口說過,無論救你的人是貧窮還是富貴,若是子便結為姐妹,若是男子便以相許。」
瞧著老乞丐,眼中滿是戲謔。
「你也是好福氣!
「我們初妹妹可是菩薩心腸,必定舍不得自己未來夫君吃苦。
「你啊,就等著平步青云吧!」
人群中也有人附和。
「是啊,早聽聞相府二小姐是個大好人!
「不僅對自己的下人和悅,還憂國憂民,是難得一見的菩薩!
「不過,今兒見著怎麼和傳聞中的不太像呢?」
宋知初百口莫辯。
因為確實說過這些話。
最后只好哭號一聲,沖出人群跑回相府。
燈火下,三姐宋玉清的角勾起。
「真是一出好戲!
「不過,我記得自己沒請這麼多人來捧哏啊!」
我憋著笑抬頭天:「可能,是什麼不知名好心人吧!」
5
宋知初把自己關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夜。
任憑嫡母怎麼詢問,都閉著不發一言。
第二天一早,才頂著腫得如同核桃般的眼睛出門。
只是這時,嫡母也沒空管了。
今天是嫡姐宋絳霜回門省親的日子。
全府上下都在等著回來。
宋知初也不例外。
對宋絳霜的十分復雜,堪稱恨加。
曾經親口對我們說過:
「為嫡次,我從來不敢坐下和嫡長姐喝一杯茶。因為我害怕看見嫡長姐深邃的目。
「嫡長姐的目是嫡次這輩子最恐懼的東西。而嫡長姐的夸贊,是嫡次這輩子最想得到的東西。
「所以,你們這些庶,也要明白尊卑有別,不要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
把宋絳霜當追尋的目標,可當發現自己不論做什麼都比不上嫡姐后,便由生恨了。
所以,當聽說嫡姐此次是哭著回府,說夫君有了外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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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輕紗覆面,急匆匆看笑話來了。
堂屋里,說得頭頭是道。
「嫡姐,你別怪我說話難聽!
「你呀,就是太小家子氣!
「姐夫是做大事的人,大事者不拘小節,風流些也是人之常!
「你為正室,不大度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居然還因此和姐夫鬧起來跑回娘家!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侯府臉面該往哪擱,我們這些妹妹往后又該如何婚配!
「若我是嫡姐你,現在肯定回去和姐夫認錯,然后謹小慎微,這才是主母的風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