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為班主任答疑解,「我哥是只狗,蠟黃蠟黃的那種,它會開車,駕齡兩個禮拜。」
班主任陷沉思,「?」
5
我和嫡長的大名從村頭傳遍了村尾。
嫡長的同學每天都投來羨慕的眼神。
對于那群小朋友們來說,相比于自家樸實無華的電車和步行的兩條,國產四驅小狗的座駕比開飛機來接還拉風。
我在小朋友們的一聲聲尖中差點迷失自我。
一時間十里八村狗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非議,狗王黑和它的小弟狗在樹蔭下止不住的嘆氣。
它們一狗一汪汪議論。
「今天莫名其妙就被主人扇了一掌,里還說什麼讓我去拉車…」
「快別提了,我們家最近就沒消停過,小孩天天在家里哭著鬧要什麼狗斯萊斯。」
「我們一定是被資本做局了,這是了誰的大棒骨?」
……
我拉著嫡長屁顛屁顛從它們面前經過。
遛彎路過的大黃汪汪和我打招呼,「喔喔哥,今天這麼早啊,來接孩子!」
我應和它:「吃粑去?」
它邁著四條跑開了,「嗐!早戒了!」
一旁狗王黑和它的小弟狗看著我陷沉思。
五星擔茅上將王家莊后北屯我老爹曾說過,人怕出名狗也怕出名。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我照常臨睡前繞家一周偵查領地,卻被草叢里突然躥出的幾個黑影包圍了。
狗王黑和它的幾個小弟狗對著我虎視眈眈。
黑不愧是十里八村的赫赫有名的狗王,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兩只眼珠死死的盯著我,皮子一咧開就是兩顆森森的大虎牙。
據說他祖上有藏獒的統,所以格看起來十分高大。
它們不懷好意,我友好搖尾打招呼都被它們無視。
黑說:「就是你小子天天不務正業跑上滴滴了?」
我試圖糾正它,「是專車。」
它扯了扯皮子,怒氣沖沖:「我管你什麼車!你有駕照嗎你!」
我試圖和它辯解,「狗不讓考駕照。」
很明顯,它存心來找茬,不管我怎麼回答它都不滿意。
它招呼著眾狗一擁而上,氣氛劍拔弩張,大戰一即發。
眾所周知,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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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小弟狗張開盆大朝我飛撲之際,我一個閃大跳呲著牙朝著黑沖了上去。
黑猝不及防,被我咬下一口。
它一掌拍在我筒子上,我撅起鐵腚給它一個泰山頂。
我對自己的戰斗力十分有自信,頓頓面條大米飯再加上拉車鍛煉,一腱子的我怎麼會打不過吃了上頓沒下頓的黑。
并且我還瘋狂的撕咬著它面前的空氣,試圖隔空讓它窒息而死。
可無奈寡不敵眾,我和黑中門對狙期間不知誰襲了我屁一口,猝不及防的我當下就嗷嗷尖起來。
它們狗多勢眾,我吃虧占不了上風。
幸虧我眼疾快,咬了一口黑的筒子,趁著它被我的口臭攻擊睜不開眼睛,我迅速腳底抹油溜走了。
它們還是有點子道德在上的,不會輕易踏進別人的領地。
屁流了作痛,我在狗窩里輾轉反側,吧唧吧唧膠黏的,嘆了一口又一口窩囊氣,痛哭流涕了一整晚。
第二天我爹很快就發現了我的悶悶不樂。
他繞著我東瞧西瞧,最后視線落在了我沾著的屁蛋上。
他愣怔片刻,接著捂著臉開始尖,「你居然是母狗嗎!」
6
我是一只公狗,我的屁被重傷了。
我爹急帶我去看醫,醫生幫我包扎,
我爹抱著我痛哭流涕,咬牙切齒,「是誰傷了吾兒!喔喔,哪個小孫欺負你?爹替你咬回來!」
讓我爹去咬黑的屁貌似并不現實。
醫言又止,提醒我爹,「它這是被別的狗欺負了,屁的傷是狗咬的。」
「估著是那誰家的大黑狗,之前就欺負別人家的狗,還有都被咬斷了的。」
我爹臉一變,拍了拍我的狗頭,語重心長,「喔喔,有一句老話說得好啊,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他的臉上多了幾分看破紅塵的釋然。
他一本正經的教育我,「不是老爹慫了打不過,只是咱們為高素質的人和狗,要以理服人,以理服狗。」
不過我老爹的以理服人和以理服狗是和自己講道理,以及和我講道理。
他講了三天道理,終于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講不出來了。
他丟掉手里給我屁換藥的棉球,扔掉夾著鼻孔的夾子,挽起袖子,青筋暴起,「忍一時腺增生!退一步結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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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臭屁上藥的苦差事我是一天也做不下去了!」
于是我爹想了一個辦法要為我報仇。
他特地去集市上買了半扇豬,還有新鮮的牛和土。
他還借來了廠子里用的絞機,嗡嗡嗡聒噪的聲音在院子里響了一天。
傍晚時分,他面朝滿院子分好盆盆的泥,揚天大笑,神瘋癲。
啃著西瓜的我和嫡長面面相覷,無比同。
我爹的復仇計劃是使出一招離間計,投喂黑的小弟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