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親爹娘的時候,他們也正被流放,一家子過的比我還慘。
國公府的富貴日子,我是半天也沒撈著。
養父覺得我這十六年太虧,擼起袖子造了反。
「怎麼也得讓我閨過上幾十年好日子。還有那個假千金,占了我閨的好日子,老子去打的頭。」
後來我爹造反功,親爹娘討好地將假千金送到眼前讓我出氣。
呵,在他們眼中,所謂親也不過如此。
1
我爹謝高柱被人騙去造反,全家被流放。
作為家里唯一的娃,爹最舍不得看我遭罪,一路上非要背著我,後來又弄了個竹轎讓四個哥哥流抬著我走。
差役跟流放的一些人有意見,他揮舞拳頭就去打。
「有本事就打殺了老子,不然老子愿意怎麼疼閨就怎麼疼,你們看不慣的都給老子閉。」
四個哥哥也擼起袖子,大有一言不合就上來打的架勢。
差役也是多一事不如一事,只跟我爹說讓他收斂點,別弄得太過頭。
爹哼一聲,「那下一次遇見狼群,你們自己上?」
流放路上不太平,差役也要靠犯人出力。
見此不好再說什麼,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半路上,遇到了一樣被流放的國公府眾人。
當場就認出我。
沒辦法,我跟衛國公長得是一模一樣,我爹看到他嚇一跳。
回頭看看我,再看看他,一拳打了上去。
「就是你們把我好好的閨丟在狼窩里,我打死你。」
衛國公霍廷被揍了一拳就直倒地,臉煞白的跟死了一樣。
我爹嚇一跳,國公府的人也差點哭死過去。
還是我爹給拿了些藥,把人救過來。
原來,霍廷是在大牢被人上刑,打的皮開綻,渾上下除了臉,一塊好也沒有。
我爹那一拳差點把人打死,有點怕。
他看我,「青葵,好閨,爹不是故意的。」
那畢竟是我親爹,他怕我生氣。
我跟他笑,「我知道,爹是疼我。」
我是爹從狼窩里撿回來的。
他五歲沒了娘,八歲沒了爹,一個人討生活。
雖然天生神力,可也因為吃得多,打小沒挨。
長到二十多,好不容易存錢說了門親事,結果對方父母反悔,為了二十兩銀子,把他喜歡的姑娘送去富貴人家給個老變態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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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找人的時候,那姑娘已經被折磨死。
他把老變態殺了,雖然逃出來,可也了傷,心灰意冷的時候遇見了在狼窩里的我。
「閨,你不知道,那時候爹想著就這麼死了算了,可看你在狼窩里不哭不鬧,那小模樣可憐又好看,爹就不想死了。」
他覺得這一定是老天爺看他可憐,給他送的閨。
所以,他把我從狼窩里帶出來,從此努力賺錢,給我一個家。
為了照看我,還撿回來四個哥哥。
在爹心里,我比他的命還重要。
看到將我丟掉的親爹娘,他恨不得上去咬死對方。
我懂,爹,我都明白。
2
霍廷暈了一直沒醒,他兒子霍瑛一開始背著他,後來自己也差點死過去,我爹看不下去,把人扛起來,幫霍瑛背了一段。
霍瑛在一邊很忐忑,看看我,又看看我爹。
我沒搭理他。
吃飯的時候,國公夫人期期艾艾的過來了。
拿出一個面餅子,還往我這里塞一塊很小的銀子。
「現在說什麼也晚了,這個餅子你拿著吃,娘……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在路上別那麼難過。」
國公府流放的一行人里有國公夫婦,霍瑛夫婦,兩個婦人,以及七個孩子。
他們流放前估計被搜刮的厲害,沒留下什麼值錢的東西,沒辦法打點,流放路上過的自然很差。
這一個白面餅子拿出來,那三個小點的孩子一直盯著這邊流口水。
不過他們教養都很好,即使眼饞也沒有說什麼。
可這讓我更心酸了。
能把孩子教養的很好,說明他們不缺錢也不缺力,那為什麼就單單容不下一個我呢?
「我不要。」
剛說完,我爹拎著個兔子回來,老遠就聽見他的大嗓門。
「閨,爹今天抓的兔子不夠,你先湊合吃,改天爹一定抓個大的。」
他已經把兔子清理干凈,大哥也把火堆準備好,兔子架在火上,二哥盯著烤。
三哥在給我編新的草鞋,四哥則是把兔子皮理好,等著給我做裳。
這一串作行云流水,流放隊伍其他人早就習慣了,國公府的人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國公夫人更是愧不已,轉便走。
可沒拿走白面餅子和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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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看了,直接把東西還回去,還警告,「別以為這麼點東西就能收買我閨,你們一家子干的事兒,就是還給金山銀山也不為過。」
說完還呸了一聲。
他嗓門大力氣也大,霍家人沒敢說什麼。
又過了一天,霍廷醒了。
他讓霍瑛找我來,有話說。
爹護著我,不許我上前。
霍廷很虛弱,也很愧疚,「是我們的錯,梁家恨我,將你跟他們的兒換了,又將你丟棄。直到兩個月前,我們才發現。到底是我們對不住你。」
霍瑛也說,「小妹,爹娘確實是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