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梁家很可惡,換了你之后,又早就跟小……跟梁靜媛相認,讓做應,還污蔑我們造反。出事前,就卷走家里的錢財回梁家去了。」
他妻子也說,「是啊小妹,那梁靜媛可惡的很,爹娘跟我們都很疼,把慣的無法無天,要什麼給什麼,誰曾想還吃里外。」
幾個孩子也點頭,「小姑姑最壞了,總是欺負我們,還搶我們東西。」
「別小姑姑,梁靜媛才不是,是壞人,這才是我們小姑姑。」
「沒錯,那個壞人還說小姑姑死了,祖父祖母在牢里的時候一直很傷心呢。」
霍夫人一直在無聲哭泣,看我的眼神小心翼翼,又帶著點期盼。
有圍觀的犯人聽見這些也跟著嘆氣。
「這國公府也是害者啊。」
「是啊,誰能想到梁家這麼險狡詐?」
我沒說話,只覺得心里一火氣說不清道不明,無發泄。
我爹猛然呸出口,「你們一家子真是不要臉。」
3
我爹本想拉著我就走,可到底是忍不住,把霍家全家臭罵一頓。
「你們一家真是又蠢又壞。一大家子人,孩子被換了這麼多年看不出來,你們瞎嗎?養的孩子不好,不知道管教,釀大禍,全是你們活該。」
「你們覺得自己被騙了可憐,覺得自己無辜,難道我閨就不無辜?你們讓那假貨過了這麼多年好日子,我閨有什麼?差點就死了,過過幾天好日子?」
「你們不知錯,還要做出這副可憐樣子給看?讓怎麼辦?看你們可憐原諒你們恤你們,還要做出好兒的樣子哄著你們?你們要臉嗎?」
他真是越說越生氣,罵了一通還是覺得不過癮,總覺得還有很多話沒罵完。
可他一向笨,不知道該怎麼罵明白,氣得臉漲紅。
氣憤之下,一腳踹向旁邊的石頭。
那石頭嘭一聲飛起來,落在衙差不遠。
「干嘛?想死啊?」
衙差轉頭拔刀,結果看我爹怒氣沖沖好像要殺,趕把火氣收起來,「小心點,砸了腳怎麼辦?」
我爹還不解氣,又在尋目標,卻被我拽住袖子。
「爹,我累了。」
我爹的臉立馬緩和下來,轉頭跟我笑,「走,閨,爹給你把地上鋪的暖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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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背著很厚的草席子,每晚把地面烤暖和了才把席子鋪上,再加上小薄被。
這年頭,世道,他一直窮,但卻盡力把最好的都給我。
吃的用的,只要是他能辦到的,都會盡量找來。
被人騙去造反,又害我也被流放,他一直愧疚不已,晚上還會抹眼淚。
他覺得都怪他沒本事,才讓我跟著吃苦。
現在知道我原本該是國公府金尊玉貴的千金小姐,淪落到跟著他吃糠咽菜,更覺得我可憐,覺得要對我更好。
我拍拍他的胳膊,「爹,我很好,真的。」
怕他不信,我又悄悄指了指霍家人。
「你看看,他們一家又瞎又蠢,跟著他們也過不到什麼好日子。畢竟我可沒那麼多壞心眼,能把他們耍的團團轉還能給自己撈好。」
「我這麼笨蛋的閨,也就跟著爹才能過得舒心,只有你才不嫌棄我,真心實意對我好。」
我爹眼紅了,嗚嗚嗚地哭。
「胡說,你是最好的閨,去了誰家都招人稀罕。」
我看著他笑。
爹啊,可能在你眼里我才是最好的閨,人家不一定稀罕的。
霍廷夫婦說起梁靜媛是生氣怨恨,可也有不甘。
這麼多年的,哪兒是說斷就斷的?
就算霍家如今還過著好日子,我也不稀罕。
4
我爹罵人的話,霍家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還想來跟我套近乎,我一概不搭理。
「就當你們的兒死了吧。這麼多年沒,如今也沒必要牽扯什麼。」
霍夫人臉慘白,還想說點什麼,被我爹擋住了。
「走走走,別來沾邊。」
霍瑛很生氣,覺得我太沒禮數,「我們畢竟是你的親人。」
我冷聲道,「親人還認不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這算哪門子的親人?
霍瑛也不說話了。
看他們神,肯定懷疑過梁靜媛,可他們誰也沒去探查真相。
既然以前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現在又來說什麼親?
我爹說得對,他們就是自作自。
活該。
「爹還是覺得不舒坦,平白讓那梁靜媛占了便宜,如果以后遇見,爹一定要打斷的。」
他不愿我跟霍家扯上關系,可也不想我吃虧。
可梁家現在在朝中如日中天,梁靜媛更是梁家的寶貝,哪里是我們這些流放犯能遇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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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整天嘀嘀咕咕,看看這里看看那里,也不知道在尋思什麼。
他說是天氣冷了,想給我尋點厚裳穿。
可我們沒錢,買不起。
「怎麼最近都沒遇見山匪呢?」
這話說完,大家一塊瞪他。
大家都希一路太平,只有他嫌路上太安靜。
而且山匪是瘋了嗎?
搶什麼不好,搶流放的隊伍?
這麼窮,有什麼好搶的?
而他說完沒幾天,我們還真就遇見山匪了。
一幫山匪三十多個,擋在路上,看著跟有病似的。
他們竟然看上了差役們帶著的干糧。
真沒出息的山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