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很煩躁,犯人們有些怕,往后躲,霍家的人臉倒是沒什麼變化,只是把人孩子往后藏了藏。
可他們家一共就倆男人,這麼一藏跟老母護小一樣,本護不住。
霍夫人還想讓我過去,可一看我前邊四個哥哥擋的嚴嚴實實,頓時把話都收回去了。
我爹上前問,「你們就這麼點人嗎?」
山匪愣住了,猖狂笑道,「我們山寨兩百多人,對付你們這麼點人本用不著全員出。」
我爹愣了一下,哈哈大笑沖了過去。
他和四個哥哥加上衙差都沒怎麼出手,就把這幫山匪制服了。
我爹按著帶頭的,要求去他們山寨看看,還問他們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帶頭的很郁悶,沒想到出來打劫遇見更橫的了。
「我們就是一群吃不上飯的流民,聚在一塊找點糧食吃,平時到竄,住在山神廟跟山里,哪有什麼山寨?」
我爹很失,把人揍了一頓,確認真的沒有山寨,把他們的服能拉的都拉下來,才把人放走了。
「哎,怎麼就沒有大魚來呢。」
流放隊伍的人都覺得他有病,倒是霍廷所有所思,想找他聊聊。
5
我爹很煩躁,不愿意搭理霍廷。
可霍廷也是鍥而不舍,一直跟著他,嘀嘀咕咕說了些什麼,還朝著我這邊看。
我正吃,看到他的眼神,瞥了一眼,低頭接著吃。
就這麼過了幾天,又遇到一伙很窮的山匪,我爹把人揍一頓,更失了。
他晚上找到我,「閨,爹想造反。」
啥?
他風輕云淡的語氣好像在說要去給我打只兔子。
我琢磨了一下,瞬間明白他最近的反常是為什麼。
「你是想先把山匪作為第一批人馬?」
怪不得每次看到又窮又弱的山匪都那般失呢。
我爹很是高興,「還是我閨聰明,跟你說什麼,一點就通。你那幾個哥哥,都是榆木腦袋。」
其實這也是爹自找的,真怪不得幾位哥哥。
我小時候他要出去做工,又擔心我沒人照看,便在外面尋了許久,給尋了兩個哥哥回來。
尋的標準就是一定要憨厚老實不能有壞心眼,還得勤快。
他怕自己不在家,哥哥欺負我,所以找的人一定要絕對聽話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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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著這標準找,不是榆木腦袋才怪。
我深吸一口氣,「爹,你確定要造反嗎?這可是大事兒。」
他肯定點頭。
「那霍廷也想造反呢,還想拉我合作。他說天下現在太了,到都有人造反。他讓我跟著干,可我覺得他太蠢,跟著他干不行。而且,爹不想聽霍家的。」
我也是同,霍家人看起來腦子就不靈。
爹說如果路上遇不到合適的隊伍,就到了流放地再圖謀。
他只是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等爹開始造反了,就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你哥哥留下照看你,等爹功了再接你過去。」
他是怕連累我。
我笑著說好,至于到時候要不要分開,可就不是他說了算了。
過了沒多久,有一幫人來劫囚,是來劫霍家人。
他們大晚上過來,迷暈了衙差跟很多犯人,趁帶霍家人走。
霍夫人讓我跟著走。
「青葵,快走,我們會好好待你。」
我拒絕了。
「我要跟我爹在一起。」
霍夫人還在勸,那些人已經在催促。
霍廷也讓我跟著走,施舍般說,「你可以帶著謝高柱一起。」
我看了看爹,他抿著,有些糾結,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也往后退了幾步,抓住他的手臂,「我們不去。」
那些人等不及,霍家人也等不及,盡管回頭看了我幾眼,但也很快離開了。
「他們竟然真的丟下你走了?」爹生氣又懊惱,「算了,就知道他們靠不住。」
他是想著,國公府的人脈肯定很廣,讓我跟著去過幾天好日子。
可後來想了想,覺得霍家人不靠譜,還不如不去。
我笑道,「爹,跟著你我才放心啊,除了你,哪有人會把我當唯一的寶貝閨?」
霍家不會為了我留下,也不會為了我改變什麼。
真的出了什麼事,最先被舍棄的會是我。
他們對我或許有些愧疚,但卻沒多。
人和人之間的也是出來的。
6
我爹糾結了一會兒便釋然了。
「不去也好,霍家看起來也不是那麼可靠。跟著爹,爹給你掙出更好的日子來。」
差役醒來后生氣又懊惱。
丟了這麼多人,到了流放地怎麼代?
接下來的路,他們都很暴躁,犯人們也是苦不堪言。
又走沒多久,我們到了一個正在鬧災的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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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本想進城買些糧食,結果糧食太貴買不起,還差點被災民打了。
幸好我爹跟著,把他們帶出來。
我爹看著災民雙眼放,差役則是催著大家快走。
我爹不走了,慫恿犯人們跟著他去造反。
「看見了嗎,那麼多的災民,都是咱們的人馬。」
犯人們都很心。
流放地在北邊,寒冷至極,在那里缺食還要去挖礦,連一年都熬不過去。
造反,說不定還能活下來混個好日子。
我爹還鼓差役,「我們都跑了,你們也沒法差,如今朝廷有多敗落你們也知道,不如跟著闖個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