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爹一直盯著我看,著急又不敢說什麼。
他怕我真的跟著霍家走。
畢竟霍家現在確實比我們的況好多了。
看看送來的金銀珠寶和華服綢緞,我們這里可沒有。
我現在還是穿著細棉布的裳,是我自己織布剪裁制的。
我們還要留著銀錢招兵買馬,便是我也不能奢侈任。
我笑著把信給他看,等他看完為難的時候,笑道,「爹,我不去。他們糊弄傻子呢,跟著他們只能做公主,跟著你可是能做皇帝的。」
我爹的一切將來都是我的,誰跟我搶,他會第一個剁掉對方的腦袋,就算我那四個兄長也不行。
爹著頭嘿嘿笑,「那是,我家青葵才能好,比天下男兒更勝一籌,憑啥去做那勞什子公主?」
公主上面有皇帝皇后皇子們,哪有直接做皇帝來的好?
9
我留下了那些金銀珠寶等禮,回了一封信加兩雙鞋,說是給霍廷和霍夫人的回禮。
信上寫明我也時常思念他們,但外面,我就不去端州添了。
我在東城種田織布繡花,日子簡單也好。
又說那鞋子是我親手做的,便當是我對他們的孝心。
其實鞋子是我邊丫鬟春柳做的,春柳會彈琴還會做鞋子。
我不會做鞋。
納鞋底太累了,爹都不舍得我給他做鞋子,怕了手。
「納鞋底的針那麼長,萬一扎了手都能扎穿,看著忒嚇人,閨你可千萬別做。若是真的想做,做幾雙子給爹,爹便開心了。」
我給他做了許多子,他每天換著穿,高興極了。
霍家人偶爾會送些禮來,對我看起來很是關心,可每次也沒說真的把我接走。
他們若是真的有心,派兵來接人,或者是讓霍瑛接我便是。
但一次也沒有,只有信件和禮。
便是霍瑛有一次帶兵距離東城一百里遠,他也未曾來過。
他怕來了就走不了。
他在防備我們,我們又何曾不是在防備霍家?
既互相不信任,也不必搞骨親那一套。
我爹說得對,他們給我寄信給我禮,只是為了緩解愧疚,是做給我看。
做了,他們便安心,便心安理得,便能理所當然把之前的虧欠翻篇。
反正他們送來的禮我照單全收,這些銀錢可以換很多糧食跟兵,能養活不兵馬。
Advertisement
造反第三年的時候,東城這邊雨水,糧食減產,周邊一些勢力為了保留戰力,放棄了很多老弱婦孺。
把人趕出來還算是好的,還有將人殺了或者是拉去干活累死,榨干最后一價值的。
我們不想放棄任何一個百姓,只能省吃儉用,再到找糧食。
霍家那邊占地好,風調雨順,且他們占了兩個大糧倉,糧食充足。
看著各地都在缺糧,他們趁機招兵買馬,還將糧食高價出售,因此賺的盆滿缽滿。
不想百姓挨,我只能寫信給霍家求助,希能賣我們一些糧食。
我特地寫明了是買,還帶去了金銀等,表明是定金。
如果肯賣,我們會派人自己去取,順便帶去銀錢。
半年后,霍家才給回信,隨之而來的是一百斤糧食。
解釋的信寫的很厚,大概意思便是他們那邊也沒糧食,要我諒。
我把信燒了,那一百斤不知道陳了幾年的糧食全都給了重刑犯吃。
秦先生看著我作為,問我有何想。
他可不希自己的主優寡斷。
我笑道,「好,至他們還愿意來敷衍我。」
秦先生笑了笑,跟我講了鄭伯克段于鄢的故事。
「十指有長短,養在邊的孩子尚且會區別對待,更何況是沒養過的。且霍家做事只顧眼前利益,注定長久不了,主不必為他們傷心。」
「先生,我明白。」
造反第五年,我已經二十一歲,爹一直想給我說個親事,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人,也沒有時間。
我們已經走出東城,占了周邊四個城池。
而霍家的況已經急轉直下,快速招兵買馬的結果是人心不齊,還有人看著銀錢眼紅監守自盜,訌嚴重,還混進來太多。
他們打了幾次敗仗,選擇跟宋家合作,才保住了最后的地盤。
只是這樣一來就要屈居宋家之下,很快還會被宋家蠶食。
我們終于又見面了。
打了這麼久,幾方勢力都很疲憊,由宋家做東,相邀我們幾方人馬齊聚,商議以后的事。
無非就是互相試探,看看有沒有跟其他勢力合作的機會,再尋機將其他人干掉。
我男裝打扮跟著爹去鹿城參加宴席,見到了霍家人。
霍夫人抱著我痛哭,「我的兒,你苦了,你一個子,怎麼曬的這樣黑,手上還都是繭子?」
Advertisement
狠狠瞪我爹,篤定我被待了。
我不以為然。
世之中,若我還是被養著的千金小姐,那才真是自尋死路。
如今這樣,很好。
霍夫人悄聲跟我說,「你是我們霍家唯一的姑娘,就該養著才是。如今你年歲也大了,娘給你找了一門好親事,以后你就萬事不愁,好好福便是。」
撮合我跟宋家公子宋晏,說這是良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