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那人一眼,長得還行,笑得和煦,但卻是個花花腸子,不管去哪兒都會用手段弄很多人在后院,用完便扔。
我們東城便有被他丟掉的人。
這樣的子很慘,除了討好男人沒有傍的本事,沒有親眷可依靠,拖著殘破的子,經歷各種波折來到我們這里才過上幾天安穩日子。
春柳便是如此。
因為彈琴好被宋晏看中,玩弄了半個月。
彈琴的時候斷了一弦,被宋晏斥責不吉利,毀容丟了出來。
輾轉來到東城外農田里,因為太,吃了農戶的南瓜,被人圍住,我恰好經過救了。
如今春柳再不用彈琴討好誰,一手繡活便能養活自己。
呵,霍家這是惦記把我賣出去呢。
沒養過我一天,倒是有臉把我賣個好價錢。
10
霍家打的好算盤,利用我拉攏宋家牽制我爹,先把我爹的勢力蠶食,再對宋家取而代之。
他們知道爹對我的疼,連這一點也要算計在。
當年流放時候,他們對我尚有幾分愧疚,如今就只剩下算計了。
脈親,果然稀薄到可憐。
等他們真的榮登大寶,留給我的會是什麼?
我還會有命在?
我看看左右,神兮兮問,「夫人,國公爺真的甘心屈居宋家之下?」
大概是為了取信于我,霍夫人說了幾句實話。
「我的兒,你且跟著那姓宋的安心過日子,待日后,天下還是我們霍家的,到時候你便是那最尊貴的公主。」
可再尊貴的份,也是被利用的棋子,被人擺布。
我都上桌了,憑什麼還要做桌上的菜?
我聲音微涼,「那宋晏呢?」
霍夫人臉變了變,「你放心,我們會留下駙馬一命,到時候他只能指你,自然會一生待你如珠如寶。」
我笑道,「我本就是珠寶,不需要別人來襯托。」
愣了愣,又改口,「你若是不喜歡,到時候再找你喜歡的便是,大事者不拘小節,咱們子也不必在意這些。」
不用在意?
是我的事,只有我有資格說在意不在意。
我想在意就在意,不想在意就不在意,憑什麼別人做決定?
我想假意答應下來,先把這兩家安住。
我爹堅決不同意。
「假裝的也不行,萬一他們還打著其他主意把你扣下呢?萬一他們著你跟宋家那狗崽子先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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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有個萬分之一的可能,他也決不能看著我進險境。
「青葵,沒必要,爹不怕他們。」
他張不已,很想現在就帶著我走,生怕我被扣下了。
經過六年征戰,他已有一方霸主的氣勢,也老了些,頭髮白了些,可面對我的時候還是會顧慮良多。
我想,宋家和霍家也確實不配我這般犧牲,便也打算離開。
可是,我看到了梁靜媛。
我見過的畫像,知道的模樣。
就跟在霍夫人后,小心服侍著。
只是匆匆一瞥,看穿戴,比丫鬟好得多。
被藏在丫鬟堆里,明顯是不想讓我看見。
而明顯是不安分的,抬頭看來,還挑釁朝我一笑。
呵,霍夫人可真是個好娘親。
我正找不到由頭翻臉,如今正是好時機。
我上前兩步,一掌打在梁靜媛臉上,又怒沖沖對著霍夫人:「這便是夫人的誠意?你們霍家對兒的疼我算是見識了,只是這兒可不是我。」
11
我大吵大鬧一番,帶著人騎馬便跑。
我爹焦急帶人追了出來,走的時候還沒忘了放狠話。
「霍家的,你們這樣對我閨,老子不會放過你們。」
他說他出來的時候,那些人還糟糟的,霍夫人在跟宋晏解釋,宋晏在問梁靜媛是誰。
其他人在看戲,還特地搗攔住了宋家和霍家準備追出來的人。
他們自然不希看到我們三家聯合起來。
而我們也沒有走遠,繞了一圈,找到早就等在這里的兵馬,帶著人先去搶了宋家糧倉。
那宋晏看我的眼神實在太噁心,總要賠償我些損失。
宋家和霍家還是了姻親,梁靜媛作為霍家兒嫁給了宋晏,嫁妝便是從京城帶出來的一批黃金和三千騎兵。
兩家關系看起來比之前還要穩固。
我們只能暫時避其鋒芒。
只是利益結合的關系,總歸是要散的。
梁靜媛打小就驕縱,本不了半點委屈,看到宋晏花心,便總是帶人追在后面,打跑他找來的人,甚至連他都打。
有一次,宋晏跟人議事,梁靜媛帶人沖進來,不分青紅皂白指責謾罵還打砸一通,讓宋晏丟盡臉面。
雙方鬧的不可開。
兩家關系迅速惡。
而霍家一直也不甘心屈居宋家之下,很快就聯合其他勢力將宋家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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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趁機能搶就搶能占就占,一點也不用跟他們客氣。
霍家的勢力再也不復從前。
造反第八年,我們率先進京,占了皇宮。
皇帝早就帶著人跑了,我爹也沒去追,先把京城和周邊穩住再說。
收拾了幾個小勢力,很快霍家被打的撐不住,主提出和解,還把梁靜媛送來說是給我出氣。
梁靜媛早就殺了宋晏,在霍家又過了幾年安穩日子,現在看到我,很是氣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