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死亡。
劇更改失敗。
再次兌換，使用。
角死亡。
劇更改失敗。
再次兌換，使用。
角死亡。
劇更改失敗。
失敗。
失敗。
失敗。
……
我都要絕了。
明明每一次我都要比前一次更快，可是每一次都差一點點。
兌換完商城最后一張【讀檔卡】。
心里做好最壞的打算。
我深吸一口氣，點擊了使用。
睜開眼，我再度回到了車禍發生前。
同樣的場景，這一次，我選擇讀檔回到了卡車撞過來的前一秒。
用盡全的力氣，我地抱住穿著清潔工制服的老人，往路旁一滾！
世界寂靜了一剎。
主腦的電子聲開始播報：「劇更改完，預警解除——」
我松了口氣。
這才察覺到自己汗涔涔的手心。
目睹了剛剛的況，四周的人都圍了上來，有好心人打了救護車。
臻臻外婆傷到了腰。
然而比起更嚴重的后果，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臻臻急匆匆趕到醫院的時候，【凝形藥劑】已經揮發得差不多了。
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幾乎是立刻，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我笑瞇瞇地看著，朝張開了雙臂，「外婆睡著了，藥效還沒過……要抱抱嗎？」
孩子癟了癟，聲音里帶著哭腔，委屈道：「……要。」
說著撲過來一個熊抱。
我穩穩地接住。
臻臻的聲音里帶著微微的哽咽，「……幸好，你們都沒事。」
「放心吧。」
了懷里的小腦袋，我笑嘻嘻道：「有我在，當然會沒事啦！」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主腦的聲音。
「誰說你沒事？你攤上大事了！」
眼前投出一份長長的賬單，主腦冷笑一聲：「道全是貸款買的，欠了我這麼多積分……等著給我打一輩子工吧你！」
9
話是這麼說，主腦還是給我漲了工資。
它是新搭建起來的主腦。
我是它找來的第一個系統。
當初因為它的 bug 太多，把我傳錯了時間點。
以致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臻臻是我和它養的第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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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
我倆半斤八兩，誰也別說誰溺。
現在劇被改得七八糟，我們索彼此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就這麼稀里糊涂地養著孩子，養到臻臻上了高中。
臻臻高二那年。
主出現了。
按照劇，青梅抵不過天降，男主會對主一見鐘，開始對臻臻變得冷淡。
我和主腦早就想好了如何應對。
然而我們沒想到的是。
原本應該喜歡上主的男主，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向臻臻告了白。
我和主腦面面相覷。
下一秒，臻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謝謝你喜歡我。」
斟酌過后，臻臻委婉地拒絕了他，「可是阿澤……我覺得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應該是學習。」
10
當天晚上，回到家里的臻臻長吁短嘆。
我幽幽地看著，問為什麼要嘆氣，「……是隔壁的那個男生讓你心煩嗎？」
是的，這麼多年了。
我還是沒記住男主的名字。
臻臻沉默半晌：「人家遲澤。」
我「哦」了一聲，「……所以是隔壁那個男生讓你心煩嗎？」
「那倒不是。」
臻臻撐著臉看我，再度嘆氣，「……是月考績。」
比起男主的告白，更在意這次考試沒有達到自己滿意的分數。
「雖然還是第一名。」
看起來好沮喪，「可很多題都答得不夠完……明明我能做得更好。」
我忍不住反駁道：「你已經是做得最好的那個人了。」
臻臻一口否認：「我不是。」
我：「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
像是兩個小孩子拌，越否定我就越肯定。
眼前的人被氣笑，鼓了鼓臉頰，小聲道：「系統你真稚！」
我笑瞇瞇地回敬：「林臻臻你真可。」
這下是徹底沒辦法了。
「不和你說了。」
孩子轉拿出練習題，一邊做一邊嘟囔道：「你每次都偏心我，本就沒有站在客觀的角度！」
「是呀是呀。」
我坦地承認：「我就是很不客觀的偏心壞系統呀！」
臻臻卻不高興了。
「不許你這麼說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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撅著，認真道：「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系統！」
一句話擊中我的心。
我捂著口，眼睛發亮地看著：「你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小孩……林臻臻同學，你是我的心肝寶貝！」
聽到這話的臻臻臉頰紅，忍不住抱頭尖起來：「你好麻啊啊啊啊啊！」
可害完后，卻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系統，你說得對。」
仰起小臉，自豪道：「我們就是最好最好的。」
我笑瞇瞇地看著，不說話。
陪小孩子長大真是件奇妙的事。
一眨眼，這麼多年就過去了，林臻臻小朋友從小孩子變大孩子。
很健康，很聰明，很自信。
雖然總說自己做得不夠好，但并非在同別人比較，只是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更好。
不服輸的臻臻，真的好棒啊！
「系統。」
一旁安靜多時的主腦喚了我一聲，而后輕輕地說道：「我好像明白，你要幫臻臻找的真是什麼了。」
很久以前，主腦問過我要幫臻臻找到什麼樣的真。
我告訴它，我對真的定義是：真的很自己。
我來到臻臻的邊，不是為了讓別人，而是讓學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