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子,臣子們不止上奏了。
前赴后繼地去宮里撞柱子。
這陣子,但凡大臣們視線的柱子,都裹上了厚厚的棉被。
皇上打開勤政殿大門。
雙目通紅地吼道:「本就該是朕的妻!」
對這些紛紛擾擾。
我評價一句話。
「有病,別治,趕死。」
……
我吹了吹剛寫好的書,十分滿意。
「哥哥,瞧瞧我這詩寫得如何,還不把周硯修那個書呆子給迷死。」
周硯修就是太子傅,我的第二個未婚夫。
這老家伙比我大八歲。
我跟他一見面,他就出了十張卷子考我。
十張啊!
要不是看他長得實在不錯,我當場就把卷子砸他臉上了。
可他一本正經地說道:「若你能寫完這些卷子,評個乙等,我便同你訂婚。」
看不起誰呢!
十張卷子,我都評了甲上!
可籌碼,卻不是他說什麼便是什麼的。
我扔一張卷子,說一句:「外!」
扔第二張卷子,又說一句:「中!」
到了后面,周硯修低著頭,脖子都紅了,手背上青筋暴起,慢慢將里褪去。
藏書閣安靜得很。
只有周硯修悶悶的呼吸聲。
我靠在書架上,雙手環臂,調笑道:「周傅,真白啊。嘖,凌嘯寒就比你黑了點,白點好啊。聽說一掐一個印子,能不能讓我試試啊。」
周硯修卻盯著我說道:「周某愿賭服輸,你贏了,全是甲上,我裳。可若要上手,何統。」
我意興闌珊,轉要走。
周硯修卻又說:「不如,我們再打個賭。若你贏了,你……你做什麼都可以。」
我抱著帽子,笑瞇瞇地看著他:「賭什麼呀,太難的話,我可是會輸的。」
周硯修眼神晃了晃,雙手握拳,出手去,輕聲說:「便賭,我的哪只手里有東西。」
我隨便拍了拍他的右手。
周硯修攤開手,里面空無一。
我憾地說:「哎,我輸了啊。」
周硯修卻說:「你贏了。」
我看著他,挑挑眉。
周硯修跟我對視著,慢慢說:「里面有我的心。」
我再仔細一看,周硯修不知何時,用筆在虎口上畫了一個小小的心。
縱然已經過了一個月,再回憶起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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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覺得很有滋味。
不過最近周硯修公務繁忙,我倆見得不多。
倒是寫了不信。
春生哥看了一眼我的信,問道:「你不是對凌嘯寒還算滿意嗎?為何又跟周硯修來往這樣切。」
我把信裝好,隨口說道:「對凌嘯寒滿意,也不耽誤我對周硯修心啊。晚上我跟凌嘯寒約好了,去追云閣看月亮。不知幾時才回來,哥哥你先睡吧。」
往日我去幽會時,春生哥都會接送我。
可最近皇上不去上朝,政事全是春生哥在理。
他好久沒睡一個整覺了,今日我便不讓他去接送我了。
今日周硯修在勤政殿值夜。
等跟凌嘯寒看完月亮,正好去給他送信。
若是時間來得及,我倆還能吃夜宵。
我心里盤算著,就打算出門。
可春生哥將我圈在椅子里。
他將我的髮辮拽在手里,溫和地說道:「今日哥哥子不適,你陪陪哥哥好不好?」
我猶豫了。
春生哥見我不說話,又松手,「是哥哥胡說的,走吧,哥哥送你去。追云閣離東宮有些遠,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也不是非去不可。」我抱住他,立馬說道:「我讓翠翠幫我帶個口信過去,別讓他倆等我就是了。哥哥你今夜不是要去勤政殿看折子嗎?我陪你,省得你自己待著,忙起來沒個時辰。」
春生哥愧疚地了我的臉:「那就辛苦丸子了,哥哥盡早理完事。」
10
勤政殿里靜悄悄的。
我跟春生哥在龍椅上,他批折子,我看畫冊。
我著梅餅吃了一口,覺得有點酸,順手塞給他。
春生哥扭頭吃的時候沒注意,舌尖到了我的手指。
漉漉的,有些奇怪。
我看了一眼春生哥。
他很自然地問我:「怎的了?」
我搖了搖頭。
他繼續低頭批奏折。
我看到畫冊上,纏綿纏的兩個人。
心里琢磨著。
哎,我心里也藏著事兒呢。
男歡,我跟凌嘯寒、周硯修還清白著。
這可不是好事兒啊。
吃不到的鴨子,早晚會飛,那我不是白費工夫。
過了一會兒,我有些心浮氣躁。
春生哥看到我緋紅的臉,嚇了一跳。
他大驚失:「丸子!你是不是喝了我的茶?」
我給自己把把脈,又品了品那茶水,驚道:「誰往你的茶里放相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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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微甜,混在茶里喝不出滋味。
喝一些倒也不礙事。
春生哥苦地說道:「父皇得知我至今從未過人以后,便日日給我用藥,治療……那種病。」
我呆了:「哪種病?」
春生哥不說話了,給我了鼻尖上的汗,「丸子,哥哥帶你去洗澡。」
我哪里肯去。
急了。
「哥哥,你不是真不行吧?」我將他在椅子上,「這可是大事兒,馬虎不得。」
春生哥盯著我看:「我行不行,同你有什麼干系?你有凌嘯寒,又有周硯修。你縱然同我親,可一向把我當哥哥的,咱們之間也不會發生什麼。」
額,這話好耳啊。
我貌似前些時候,跟翠翠說過啊。
翠翠問我,跟春生哥這樣親,是不是心里有他。
我嚇一跳,跟翠翠說:「他是我哥哥!我可沒想過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