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抬手扯了扯他袖,正要開口,底艙口突然傳來“咚咚咚”的敲擊聲,伴隨著幾個男人刻意低的猥瑣笑聲:“兄弟玩夠了沒?哥幾個要等不及了!”
“兄弟可是用的忘了時辰,也別忘了哥幾個還眼的等著呢!”
“這可是河東王滴滴的新婦,剛剛破,最是的時候,可別用壞了!”
字字句句清晰傳來,阿蠻已然渾僵,呼吸急促,本就扯著鐘彥的袖,如今更是心中慌慌,手中一個用力,鐘彥便毫無防備的被往前拽了一下,急促的呼吸拂過他耳側。
本因聽到那些俗之語而頓生殺意的鐘彥,此刻竟不敢再,連帶著殺意都瞬時減半。
怕這樣。
鐘彥只覺有麻麻無數線向他纏繞過來,他連躲避抵抗的力氣都沒有。
底艙外的男人們躁不已,隨時有進來的可能。
阿蠻尚且未察覺到自己和他如今的姿勢有何不妥,只仰著小臉,小聲喚他:“鐘彥。”
雖不明顯,但到底帶了幾分音,就連拽著他袖的手都下意識收。
鐘彥手心冒汗,顧不得其他,輕聲安:“在。”
話音落,他即刻換了一副語調,揚高了聲音,帶了幾分氣:“哥幾個且等等,諒些個,兄弟我正在興頭上,一時半會兒可完事兒不了!”
阿蠻耳聽著他這些放浪之語,一時竟呆住。
他上雖說著這些話,但面上表卻板正的很,就連子都的直直,這般近的距離,阿蠻終于意識到不妥,子猛地往后一撤。
鐘彥手心收,幾乎是的同時,他也立刻往后退,低頭垂眸:“冒犯了,郡主。”
阿蠻依舊怕的很,但微微搖了頭,抬眸往底艙口看,睫都在輕。
鐘彥不再吭聲,滿殺氣,忽然就往口去,他這般作,阿蠻一驚,抬手就要拽他。
但鐘彥作極快,已經三兩步邁上樓梯,推開了底艙的門,又很是迅速的將門關上。
外面瞬時傳來一陣鬧,甚至有不懷好意的哨音,有人即刻就要推門,他們這已是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河東王新婦的味道。
但很快,幾聲悶哼聲響起,底艙門口這些聲響全部消失。
阿蠻擔心鐘彥,立刻就要起,想要出去看看。可不過剛剛念頭轉過,底艙門被開一條,鐘彥低的聲音傳了進來:“不要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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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倒下。
將門關上,鐘彥轉過,神已然冷下來。為吳越王私衛,理幾個匪徒自然輕而易舉,只是如今他帶著小郡主,又是在船上,不能輕易冒險。
這幾個人,出言侮辱小郡主,全部該死。
他面無表,將尸拖蔽,一切理妥當,才轉回底艙。
底艙,阿蠻已經適應昏暗,剛剛不過是猛然聽到“宋州”二字微微慌神,如今緩過來,便即刻行起來,準備跟隨鐘彥下水。
這稍顯繁瑣的必不能穿,鐘彥回來時,正索著解自己前的襦帶,聽到聲響,立刻警覺的抬頭看過去。
微弱的線照進去,鐘彥幾乎是瞬間看到拽著襦帶的小手,即便平日里再如何冷,此刻也不瞳孔。
阿蠻因為著急,額上都出了一層薄汗,見他站在那不,很是疑:“鐘彥?”
喚他的聲,糯糯。
明明再正常不過的聲音,他卻分明覺得自己聽出了的委屈。捋走
三兩步走到前,鐘彥低頭看,嚨微:“在。”
阿蠻上無力,半靠著船壁,確實是有些萎靡了,因為作不甚練,明明很好解開的襦帶,如今被系了死結。
眼的著他,又帶了幾分懊惱:“解不開了。”
鐘彥視線落在小臉上,下顎繃:“郡主,是要鐘彥幫忙嗎?”
阿蠻子不了,安靜下來。
船四周,水聲不歇。
鐘彥側耳,俄頃,忽然開口:“要到宋州了。”
蕭譽早幾日就回了汴州,梁王確實纏綿病榻,但遠沒有即刻就撒手人寰那麼嚴重。
阿蠻被劫的消息傳回,蕭譽正與前來試探的朝臣周旋。
堂下朝臣還沒回過神,知道阿蠻被劫的蕭譽已凜然起,寒氣森森,一腳踹翻了面前桌案。
堂下朝臣瞬時噤若寒蟬,栗發抖。
第18章 人
臨近宋州,船行的速度明顯減慢。
鐘彥正帶阿蠻出底艙,船一晃,忽然停住。底艙門毫無預兆被推開,十余人闖進,為首之人,材健碩高大,帶著戾氣的眼神在鐘彥和阿蠻上打了一個轉,而后開口:“倒是差點讓你們鉆了空子。”
阿蠻小臉慘白。
鐘彥手已經放到腰間佩劍上,為首之人一聲冷笑:“刀劍無眼,王妃貴,被誤傷到可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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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里含威脅之意。
鐘彥手微頓,渾繃,不神將阿蠻護在后。
那人一抬手,他手下之人迅速圍過來,將鐘彥和阿蠻團團圍住,迫著他們往前。
出底艙,外面燈火昏黃,已是夜半。船上匪徒顯然已經發現同伴被殺,對鐘彥很是防備,見他因為河東王新婦而有所顧忌,便即刻上前,將他臉上黑布魯扯下,腰間佩劍卸掉,又搜了,才不解恨的出大刀,直接抵在了他的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