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清晨醒來,正迷迷糊糊,剛剛坐起,就聽到竹香念叨:“郡主,汴州下雪了!”
汴州的雪與荊州不同,真正有“北風卷地白草折”之。風再大一些,漫天的白霧。
阿蠻洗漱完畢,簡單用過早飯,覺得稀奇,便穿的厚厚的,準備出去賞雪。
然則,這邊剛剛準備妥當。蕭譽就大步進了臥房,他形本就高大,今日穿上朝服,更顯健碩,就連前暗黑金蟒紋都似帶著威。
竹香正興致給阿蠻系上紅大氅,家小郡主貌,如今配上一紅,更是風華絕代!但大氅還沒系好,就看見形高大的男人進了屋,頓時手上的作一抖。
是被河東王的暴怒嚇怕了。
阿蠻倒是并無覺察,只是偏過頭看蕭譽,臉上帶著不解。
蕭譽眼神涼涼掠過竹香,走到阿蠻前,很是自然的替將大氅穿好,漫不經心般開口:“隨我宮,拜見母后。”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竹香就立馬瞪大了眼睛,早先就和李秀打探過,梁地的王太后脾奇特,難以相。
小郡主回來的匆忙,還未來得及說。
阿蠻自是不知竹香擔憂,短暫的遲疑,便即刻準備宮。
與蕭譽大婚,既然回到了梁地,自然早晚都是要去拜見蕭譽母親的。
河東王府的車架一路緩行,行至王宮,早有轎等候。
蕭譽先去拜見梁王,命宮人帶阿蠻去王太后寢殿。
阿蠻獨自坐上轎,才覺到張。努力回憶在那場夢境中,梁地王太后生平,卻覺記憶有些模糊起來。
轎停在太后殿門口,侍領著阿蠻進殿,一邊小聲叮囑:“王妃且放心些,太后娘娘自來慈善。”
阿蠻心中激,朝著侍微微一笑。
侍本是好心提醒,并沒有料到河東王新婦會如此回應,一時被貌驚住,只覺心中歡喜,又忍不住小心提醒道:“王妃,珂兒姑娘也在。”
阿蠻一時不知是何意,但侍自覺多話,不再開口了。
王太后寢殿布置簡單,并無想象中富麗堂皇之象。
阿蠻跟在侍后緩行,忽然有一聲攜帶著怒氣傳來:“你就是錢阿蠻!”
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九節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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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子直沖面門,毫無手下留之意。
阿蠻躲閃不及,眼眸瞬間睜大,卻這時,子猛地被人往后一拽,蕭譽將護在懷里,拽住九節鞭,冷聲開口:“李珂兒!你好大的膽!”
李珂兒怔住,沒想到自己一鞭子撲空,又被蕭譽如此訓斥,眼淚唰的一下落了下來:“我不過去趟邊塞,怎的你就娶了妻!蕭譽,你對得起我!”
這般控訴。
阿蠻立時從驚慌中醒過神了。
蕭譽已然將九節鞭摔到了地上:“不想再回邊塞,就將你的鞭子收好!”
阿蠻從蕭譽懷里小心翼翼轉過,看向剛剛朝著自己揮鞭子的人,正氣鼓鼓站在那里,瞪著蕭譽。
燦如春華,皎若秋月。
李珂兒正要再開口,殿忽而傳來侍聲音:“王爺,王太后喚您殿。”
這是聽到他們在外面胡鬧了。
李珂兒一聽王太后傳喚,立時一抹眼淚,撿起地上的九節鞭轉就跑了進去,一邊開口:“姑姑!你看他,又欺負我!”
分明就是告狀去了。
阿蠻跟在蕭譽后進殿,一抬眸,就看見李珂兒抱著王太后的手臂撒:“姑姑,這次您必不能輕饒了他!”
第24章 野心
撒的樣子,十足的小兒姿態。
王太后抬手了腦袋以示安。
阿蠻不聲,偏過頭看高坐榻上的王太后,卻發現,王太后也正注視著自己。
梁地王太后李梧出生將門,李氏一族自梁地建國以來,便跟隨王上征戰沙場,百年間,出過名將不計其數。
而李梧父親,李珂兒的爺爺李述更以“勇武”聞名,號稱飛將。曾勇冠三軍,于萬千兵馬中取敵人首級。李述生有一子一,大子李云亭,早年在與西戎渠邱邑一役中,馬革裹尸,留下一兒一。小李梧自小耳濡目染,更曾追隨李述行軍打仗,上陣殺敵,直到十九歲宮,這才以武裝換紅裝。
李梧這二十余年間修養,雖說早已遠離沙場,但骨子里難免留有武將習,殺伐果斷。對自己兩個兒子不假辭,一向嚴厲,唯獨對李云亭留下的一對兒寵有加。
李珂兒不過將將十六,已經頗其父風姿,騎馬上陣,對戰敵軍,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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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年初闖了禍,李梧下定決心改改的子,才狠下心來將放到邊塞,近兩日才回來,未曾想到,子倒是更加躁了。
此時,李梧視線落在阿蠻上,暗自打量,此容貌果真絕無雙,本以為吳越小郡主生慣養,初初來到梁地定會害怕驚慌。然則,與自己對視時,目清亮,不閃不躲。
阿蠻只短短與王太后對視一眼,便乖順的收回視線,隨著蕭譽行禮。
待行完禮,一旁荼嬤嬤遞送茶水過來,輕聲提醒:“新婦請給王太后敬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