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去看看？」
附帶一張模糊的車尾照片，依稀能認出是凌辰的車牌，背景是我們學校附近的路口。
日期顯示是昨天下午。
真的……回來了？
心中莫名又酸起來，回來了也不告訴我。
讓我等，等什麼呢？
一說不清是憤怒還是探究的沖涌上來。
我抓起包沖出宿舍。
與其說是赴約，不如說是去驗證一個讓我心涼的猜測。
他就在附近，但不想見我。
我故意繞到昨天照片里那個路口附近。
果然，那輛悉的車就停在路邊樹蔭下。
車窗沒關，駕駛座是凌辰，副駕坐著一個金髮碧眼的生，穿著干凈利落，側著和他說話，臉上帶著點笑意。
他似乎有些疲憊，手搭在方向盤上，頭微微后仰靠著椅背，沒看見站在人行道樹后的我。
回來了，帶著他的「新歡」，停在我每天必經的路上。
我做了兩個深呼吸，轉走進旁邊的食堂，買了份熱干面。
面條跟橡皮筋似的，辣油死咸，但我一口都沒剩。
我的眼淚是被辣出來的。
晚上我徹夜未眠，睜著眼睛等手機響。
明知道不會有任何人找我，但我還是把鈴聲調到最大。
甚至把提示音換他以前發語音時的那句「早上好」。
凌晨兩點，屏幕一亮，我彈坐起來看消息。
結果是外賣平臺的深夜宵夜推送。
我把手機砸回床頭，自己閉上眼。
腦子里卻全是那輛車，那個金髮生，和他靠在椅背上那副倦怠的樣子。
第二天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下午沒課，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校醫院附近。
說不出為什麼，就是覺得心慌。
剛走到停車場口，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孤零零停在急診通道旁的車位上。
車里沒人。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
他在這里？急診？
林啟文那句「狀態不太好」瞬間有了更的指向，過了之前的猜疑，滋生出一種不安。
他是真的……出事了？
我幾乎是跑著沖進急診樓大廳，目急切地掃過擁的等候區。沒有。
莫名的恐慌開始快速蔓延攀爬至口。
我沿著走廊往里走。
終于，在通往輸室的轉角看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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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
他一個人靠在醫院急診樓的墻邊，頭低得很低。
一只手撐著膝蓋，一只手握拳按在口。
他看起來像是在，又像是在忍著什麼。
我第一反應是：你又想演什麼？
第二反應是：你真的不對勁。
我站在原地盯著他五秒，心跳失控，理智崩盤。
我勸自己別過去，可還是了。
我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凌辰。」
他抬頭，愣了一下，臉比我想象的還要白，也沒什麼。
他沒說話，只是皺了下眉。
我又了一聲：「你到底怎麼回事？」
他了結，像要開口，卻只咳出一口氣。
我心里忽然有點慌。
不是怕他出事，是怕他現在這個樣子，會讓我心。
我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強撐著問：
「怎麼，不認識我了？」
他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過了好久才出兩個字：「沒有……」
「沒有什麼？沒有不認識還是沒有甩下我兩年？」
他沒接話，只是低頭劇烈咳嗽起來，明顯有些站不穩。
我告訴自己別手，但他腳下踉蹌了一下，我條件反地了出去。
他很燙。
我一到他，就后悔了。
為什麼你什麼都不說，還要把自己弄這副鬼樣子出現在我面前？
8
我靠在椅子上，看著手機發呆。
翻開存檔的聊天記錄。
嘻嘻哈哈，吐槽鼓勵……
每一條都能背出來。
我把這些瑣碎翻來覆去地想，想得自己都覺得可笑。
我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
我打開微信，點開他的頭像。
「你還活著嗎？」
然后刪了。
再打：「你是不是有病？」
又刪了。
最后，我盯著那個「發送」按鈕很久，沒點。
要不去問清楚吧。
說不定他真的生病了。
我心里小聲說：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原諒他？
我瞬間打了個激靈。
不行，我不能自己腦補出理由，再自己把自己勸服了。
不問清楚我真的會瘋。
9
我在他家附近的路口等了一個小時。
那輛得不能再的車終于出現。
副駕還是之前見過的那個生。
昨天在醫院，我看到他得幾乎站不穩。
今天他卻能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開車載人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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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我自己腦補的原諒的理由。
我沖上去敲窗，玻璃緩緩降下，車里說話聲戛然而止。
他看到我，明顯一愣。
「……小雨。」
我看著他，語氣冷得幾乎咬牙：「恢復快啊。」
「昨天你得要死，今天就能開兜風了？」
副駕的生一臉「你在說什麼」的莫名表。
他側了側頭：
「我先送，有什麼事……我們回頭聊，好嗎？」
「現在說。」
他明顯有些遲疑：「你先——」
「你要是今天不說清楚，我就跟你回家。」
車里的生皺了皺眉：「能不能別現在？我們有急事。」
他張口像要應下，卻被我打斷：
「不是說『等我回來』，現在我等著呢，只等這一會！」
他說不出話。
他嚨了，發出一聲極輕的「我……」
可后面就斷了。
聲音啞得不像話，像有什麼堵在嗓子里，讓他連說話都變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