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竭力制著悲痛,抖著拿起一件尺碼合適的海魂衫,疊起來裝進塑料袋,依依不舍地遞給蔣宗。
這看起來只是一件進價兩塊五的海魂衫。
但實際上它是能創造五塊五的商品。
一進一出,十一塊錢。
十一塊錢啊!
這是什麼概念?
差點兒就一個億了。
林聽看著蔣宗從自己手里接過塑料袋,在心里的仇人本上寫了一億遍陳俊的名字。
第12章 大家都是磕學家
廉價的塑料袋裝著同樣便宜的海魂衫。
蔣宗提著袋子,翕,好不容易張開了,卻趕上有顧客來挑服。
林聽朝他笑笑,隨口客套:“下次有機會我請你吃飯。”
然后便轉過去招呼客人。
蔣宗那句沒說出口的“謝謝”咽了回去。
他看著林聽忙碌的背影,余突然瞥見大叔正用無比火熱的目盯著自己。
蔣宗:“……!”
他立即后退兩步,轉就溜。
他剛到馬路邊,一輛皇冠轎車便停靠在他面前。
蔣宗立即拉開車門,把自己關進封閉的小空間。
大叔嘬著牙花子:“大皇冠啊……”
林聽收了錢,正巧聽到這句話,順搭了一句:“什麼皇冠?”
“丫頭,剛才那小伙兒是你對象啊?”大叔的火熱目挪到了林聽上。
林聽:“……?”
這個世界的大家都是磕學家嗎?
怎麼都這麼喜歡聊相關的話題?
哪怕問寒假作業……
算了,還是問對象吧。
……
半小時后,鄭妙英回來了。
抱著幾個輸用的玻璃瓶,跑回來后塞了兩個到林聽懷里,憨笑著說:“我跟護士姐姐要的,你暖暖手。”
“謝謝。”林聽抱著暖呼呼的熱水瓶,覺西北風都沒那麼冷了。
鄭妙英去到大叔那邊,也給了他兩個:“叔叔,您暖暖手。”
“哎哎,謝謝、謝謝。”大叔趕接過,抓了把瓜子當回禮,“拿著吃。”
鄭妙英寵若驚,雙手捧著瓜子連聲道謝,退回到林聽邊說:“聽聽,你快去吃午飯吧,我看攤。”
“你能行嗎?”林聽有些不放心,“要不你還是去幫我隨便買點兒東西吃吧。”
“外邊風大,會肚子疼的。”鄭妙英目堅定,“你去吧,我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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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也在一旁說:“去吧,我幫招呼人。”
林聽放心了些。
“行嘞,那我去了。”
林聽隨便找了家拉面館吃了碗湯面,又拜托老闆幫忙給玻璃瓶換了熱水。
回去時,順手買了兩糖葫蘆。
林聽把糖葫蘆分給鄭妙英,幸福得眼睛都彎了月牙。
林聽咔嚓咔嚓啃著糖葫蘆,突然像剛想起來什麼似的對鄭妙英說:“對了,剛才陳俊來找你了。”
“啊?”鄭妙英的眉頭皺了起來,吸了吸鼻子,問,“他找我干什麼?”
乎乎的語調,聽著像撒,眼底還閃爍著一期待的芒。
林聽攤了攤手:“他沒有東西帶給你,見你不在,就質問我為什麼把你帶壞了。”
鄭妙英的眼睛瞬間黯淡。
看著手里的糖葫蘆,心里百味雜陳。
林聽去吃飯,回來給買了糖葫蘆。
陳俊來找,只帶來了質問。
林聽瞄著的表,補了一句:“或許他是有什麼東西想親手給你呢,別想太多。”
鄭妙英的眼睛重新燃起希。
不過很快又意識到了問題——林聽說,陳俊來質問為什麼把自己帶壞。
帶壞。
垂眸看向小攤。
果然,在陳俊眼中,擺地攤還是不對的。
可是……可是剛才補齊了媽媽的醫藥費,林叔叔幫忙找的馮醫生也特意跟說明了媽媽的況、調整了治療方案。
陳俊的父親也是醫生,幫助的卻是林聽。
沒有對比是覺不出好壞的。
一旦有了對比……
鄭妙英覺自己的心比山楂還酸,努力眨著眼睛,想把眼淚收起來。
林聽突然說:“快吃,過了飯點了,顧客們要來了。”
鄭妙英“啊”了一聲,下意識連啃了三四口糖葫蘆,把塞得滿滿的。
沒什麼負面緒是大把鈔票揣進兜里不能平的。
如果有,那就再來一把鈔票。
鄭妙英一張張收錢,第一次沒有因為與陳俊的爭吵哭泣。
……的確顧不上傷心了。
下午四點,林聽拍了拍鄭妙英的肩膀:“走了,收攤。”
鄭妙英看了眼天:“時間還早呢。”
“嗯,我今天還有些事。”林聽含糊地說。
“那好,那我們回去。”鄭妙英說著,賣力地收拾小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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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轉而去找大叔結賬:“叔,我們要回家了,今天的賬……”
大叔齜著牙樂得很歡快:“一共賣了七十二件,504……給你505。”
“謝謝大叔。”林聽笑著接過錢,眼睛彎月牙,還不忘說一句,“明天我們就不來這兒了,您要不……”
說著,瞄了一眼三車上一捆捆短袖。
大叔一愣:“為啥不來了?”
“有別的事啊。”林聽說,“而且我們是學生,原本也沒打算長做的。”
大叔頓時就著急了。
他今天賣貨極其順利,雖然看似增加了本,但其實賺得比以往更多。
不過他沒急著接林聽的暗示。
他夏天的時候也賣這些短袖服,與武市場的老闆很,他知道他們有庫貨。
明天進貨的時候去帶一些就可以了。
“那行,那你倆小姑娘路上慢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