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把煙踩滅，朝他抬了抬下：“說正經的，你給我勻一千件唄？我就不信你們這老些攤子的貨加起來就八千來件。”
“剩肯定是有剩下的，但你肯定不能要啊。”攤主聳了聳肩，“有讓耗子啃了的，還有生霉點的，那玩意兒，白送都沒人要。”
大叔嘬著牙花子，沉默片刻又問：“那不是才給了定金麼，我多……”
“哎，別給我整這事兒啊，”攤主不等他說完就急停，“和大家伙一起簽的合同，我要是半道不干了，不得讓人在背后念叨死？以后我買賣咋干？為多掙你那千八百的我犯不上。”
約不是不能毀，但也是要看回報的。
為了一千來塊把名聲毀了，那也太得不償失了。
大叔：“……”
他有理由懷疑，林聽就是故意把所有人都聚起來才簽合同的。
大叔又點了支煙，余瞥見幾個同行也在問短袖的事兒。
“得，我認栽。”
大叔咬著煙，從兜里掏出電話本，翻到最后一頁，找到了林聽的電話號碼。
……
“叮鈴鈴——”
電話鈴響起。
林聽眼前一亮，等了十秒鐘才慢悠悠地接起電話：“您好，林家。”
“哎，你好，我找林聽。”
林聽聽到電話那頭悉的聲音，角不自覺上揚：“我就是，您是哪位？”
“我……我是昨天跟你一起擺攤的，”大叔的聲音有些悶，“你那還有短袖吧？我想買點兒。”
“好啊。”林聽一口應下，笑瞇瞇地問，“您要多？”
大叔遲疑了一會兒，說：“一千五百件。”
“行，辛苦您到武市場等我。”
“我就在這兒！”
大叔的聲音無比委屈。
“得嘞，我現在就出門。”
……
林聽背著個大書包出門，買了一大兜蘋果，這才攔了輛出租車，直奔武市場。
又見到悉的大叔，林聽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大叔，好久不見啊。”
大叔的心顯然不甚麗，朝揮了下手便算打過招呼。
林聽毫不在意他的態度，也不急于和他談生意。
拎著蘋果，把昨天每個賣給短袖的攤主拜訪一遍，剩下四個蘋果分給了李阿姨和小張姐姐。
在此期間，“撿”到了八個有同樣需求的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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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誰報高價誰是狗
沒有誰是真的傻，作業都放在眼前了，誰還能不會抄？
昨天看到了“買一送一”盛況的攤主們都了同樣的心思。
他們甚至已經規劃好了新的擺攤地點，打算去其他地方用這樣的辦法賣貨。
屆時，他們就是整條街上的獨一份。
他們都是聰明人。
但問題是現在聰明人有點兒多。
“哎，你們要點兒臉不？就明著搶我生意唄？”
“老趙你也要點兒臉，你自己說，這主意是你出的嗎？要是你出的，你咋還在這兒？”
“你們……”
林聽踩了三層臺階，清了清嗓子揚聲說：“各位叔叔阿姨，你們先別吵，聽我說——”
人群安靜下來。
盡管在場的每一個人年紀都比林聽大，但不聽的不行啊，畢竟貨在手里，一不高興了，不賣給自己了怎麼辦？
林聽笑得很燦爛，拿出筆記本，撕下來九張紙發下去，說道：“大家都是想買短袖的，但是我手里的貨的確不多，這一點想必大家已經清楚了。”
“所以為了避免大家無謂的爭吵，也盡快加快速度不耽誤大家發財，請各位把需要的貨量和報價寫在紙上，我會按照價格和需求量來決定賣不賣、賣給誰。”
林聽說完，就沒事兒人似的退了兩步，隨便這些人如何討論。
討論是有的，但……沒用。
有人小聲說：“我打聽了，一共拿了8900件貨，咱們一共九個人，夠分。”
立即有人反駁他：“你傻啊，昨天賣了多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老趙，昨兒你們賣了多啊？”
“我他媽哪知道。”
“要我說，咱就寫一樣的價，可別自己先爭起來了……”
“你們知道是多錢拿貨的嗎？”
“不知道，老李說有啥保條款，不給說。”
“短袖還能值多錢？夏天的時候進貨價也就四塊上下……咱都寫四塊五吧？”
“我看行，誰寫高了誰是老狗。”
“來，丫頭，我寫好了，你拿著！”
林聽接過第一張紙條，是大叔給的。
“1500件，每件7元。”
林聽朝他出大拇指：“叔，您真實在。”
“那必須的。”大叔咧著，強忍著心疼。
他也是在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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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和昨天一樣的價碼。
他覺得，這個價格至是林聽可以接的。
很快，其他人也寫好了。
他們要的數量大差不差，一千至兩千不等。
價碼就有些意思了。
林聽飛快地統計出結果：兩張六塊的，一張六塊五的，四張七塊的，還有兩張八塊的。
反正沒一個人寫四塊五。
迎著汪汪隊期待的眼神，林聽默默計算了一下庫存，惋惜地朝那兩位報價六塊的攤主說：“抱歉，你們競價失敗。”
這二位同時瞪大眼睛，怒罵其余七人：“你們幾個老狗！說好的報一樣的價格呢？你們的臉呢？”
其余七人抬頭看天，誰也不說話。
生意場上無父子，何況只是被喊一聲老狗。
臉嘛，無所謂的事兒。
兩個競價失敗者蹦著高地罵了五分鐘才離開。
眾人誰都不還，由著他倆無能狂怒。
等他們走了，林聽才打開庫房，笑呵呵地說：“好了，我們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