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被背叛的滋味不好。
那他每次在許曼家徹夜不歸的時候,怎麼從沒想過,會不會也痛徹心扉?
長久的沉默后,電話再一次被掛斷。
顧瑾年不甘心,再打過去,卻只剩一串冰冷的電子音。
“好!好得很!”
他死死抓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一雙纖細的手就覆在了他手背上。
“沒事的瑾年哥哥,你還有我,我用生命發誓,我一定不會離開你。”
顧瑾年眼底緒仍舊劇烈翻滾,握的手卻忽然松開,轉手用力握住了許曼。
力氣大到,恨不得和骨相融。
林清楚盯著他們相的手看了許久。
心,忽然就落下來。
還有什麼,好期盼的呢?
……
之后的時間,顧瑾年再沒聯系過林初月,也沒回過家。
報復似的,他每天帶著許曼出席活、爬山看海,招搖過市。
林初月就在邊上看著。
看他在沙灘上,稚的給許曼用蠟燭擺心。
看他們在天升到制高點時,深接吻。
看他帶著許曼去做曾經他帶做過的每一件事。
一顆心,也從最開始的痛徹心扉,到最后,麻木冰冷。
不止一次在想,真心這種東西,到底為什麼這麼經不起時間的打磨。
那句:“這些事,我只跟這輩子最的初月做。”
在許曼的每一次笑容里,荒唐的像個笑話。
林初月死后的十五天,顧瑾年仍舊沒有回家。
他刷著和林初月一起創辦的家庭銀行卡,跟許曼在外頭住酒店,購,荒唐消費。
那些口口聲聲說給寶寶提前攢的小金庫,在短短半個月時間里,花了四分之三。
吃飽喝足,回去的路上,許曼提著大包小包抱著顧瑾年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顧瑾年卻應的敷衍,更多時間都在低頭看手機。
頻繁的,好像在等誰的信息。
不過,總不至于是的。
林初月自嘲的想著,耳邊卻忽然響起一道悉的聲音。
“請問,你有看見我的初月嗎?”
林初月心臟一。
回頭就見那個頭髮花白的小老太婆局促不安的站在他們后,小心拉著顧瑾年的袖。
顧瑾年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看到,下意識就甩開了邊的許曼。
“,你怎麼在這?”
Advertisement
認出顧瑾年,眼睛都亮了:“初月不見了,瑾年啊,你給找找初月好不好啊?還給買了最喜歡的排骨呢,你讓回來好不好啊?”
聽到林初月的名字。
顧瑾年臉卻瞬間沉下去。
剛想說什麼,低頭瞥見手里的骨灰盒,他眉頭皺的更深。
“,你懷里抱的是誰的骨灰盒?”
第六章
看著手里黑漆的骨灰盒。
眼底渾濁一頓,像是想起什麼,眼底緒忽然劇烈翻滾,抓著顧瑾年袖的手也用了十足的力氣。
“顧瑾年!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初月那麼你,你為什麼不要,為什麼讓一個人躺在冷冰冰的手臺上死不瞑目!你忘記你娶的時候都答應過什麼了嗎!”
聲音嘶啞。
顧瑾年卻被‘死不瞑目’四個字砸懵在原地。
好久才牽強的笑出聲:“什麼死不瞑目?初月在月子中心好著呢,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不是夢!”
死死抓著他,眼眶全紅了。
“死了!初月死了!為了給你生孩子死在了手臺上!你不喜歡你把還給我啊!那是我養大的寶貝,你不要,我要啊!”
是啊,是養大的寶貝。
為什麼,要這麼對啊。
林初月忍著淚走到邊,明的手指穿過佝僂的。
分不清是風太大還是心太痛。
林初月靈魂都在。
顧瑾年卻仍舊不信:“,這玩笑不好笑,初月好好的,怎麼會出事。”
許曼也慌了。
咬著牙想上前拉走顧瑾年。
卻死活不松手。
“你把初月還給我!”
看著那個才到肩膀的小老太婆,林初月心臟疼的窒息。
眼見顧瑾年眼里閃過搖。
許曼強忍著慌,義憤填膺。
“林小姐太過分了,居然攛掇老人一起陪演戲,想離婚也不用這樣啊,我朋友前幾天還跟我說看到林小姐出院,在海邊跟一個男人度假,怕你傷心,我一直瞞著你沒說。”
演技蹩腳,說話的時候眼睛不自主的瞟。
明明只一眼就能破的謊言,顧瑾年卻深信不疑。
看著手里骨灰盒的眼,也被嘲弄冰冷取代。
“,你不用跟一起來騙我,整個產檢我沒一次缺席,怎麼樣我最清楚,誰死,都不會死。”
Advertisement
“可是死了,我的初月就是死了啊!”
“夠了!”
顧瑾年忍著脾氣甩開的手,剛要轉,卻聽‘砰——’的一聲悶響。
骨灰盒落地,里頭的骨灰撒了大半。
“初月!”
想都沒想就跪下去想把骨灰撿回來。
許曼作卻更快,腳下一歪,將盒子踢開。
骨灰盒四散,里頭的隨風。
小老太太的眼淚徹底決堤。
“不要,不要!你們別欺負我的初月!已經夠疼的了,你們為什麼都要欺負!”
崩潰的推開踩在骨灰上的許曼,紅著眼執著的用手去捧,去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