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曼錯愕的看著顧瑾年跑進去。
再出來時,他手里端了個心形狀的慕斯蛋糕。
“曼曼,新的一歲,生日快樂,也祝我們三個月快樂。”
林初月這才看到,門后那張慶生的橫幅,還有地上那一大捧鮮紅的玫瑰。
原來……
“原來,你都記得……”
許曼捂著,徑直穿過林初月的,徹徹底底占據了本來想去的位置。
天上淅淅瀝瀝又有雨落下。
顧瑾年理所應當開口:“你的生日,又是紀念日,怎麼會忘,以后還要跟你過一輩子呢。”
他的一輩子,轉手又許諾給了別人。
林初月握拳的手猛然松開來。
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卻打破了原本的氛圍。
顧瑾年接了電話剛上耳朵。
那頭就傳來林初月欣喜的聲音——
“親的顧先生,很開心能牽著你的手走過七年,希下一個七年,月亮不變,我們還是我們。”
顧瑾年臉上的笑都來不及換。
電話那頭又換了個陌生男人的聲音。
“顧先生,您妻子半年前為您準備了七周年紀念日驚喜,禮已經送到您家門口,錄音也已播放,祝你們夫妻生活愉快,白頭偕老。”
要是一早知道,這電話會在這麼尷尬的時候打來,林初月打死也不準備什麼驚喜了。
可笑的是,顧瑾年跟許曼說有正事的時候,居然還在期待,他也能記得……
仰著頭呼出口冷氣,忍了一路的眼淚在眼眶打轉。
顧瑾年卻像是猛然醒神,推開許曼:“我回去一趟。”
他作明顯慌。
許曼笑意落下,到底還是沒攔他。
卻在他轉的出門的時候,掐著點開始忍的泣。
林初月看著顧瑾年的背影,譏諷著,在心里數了三個數。
意料之外,他連三秒都沒撐住。
“哭什麼?又不是不要你了。”
他嘆了口氣走回來。
許曼卻只是一味的搖頭,哭的近乎失聲:“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有人記得我的生日……”
顧瑾年沉默幾息,選擇已然明了。
他拉著進屋,給蛋糕上蠟燭。
林初月這次沒有跟進去。
可擋不住里頭聲音要往外傳。
“你都要走了,我一個人就不用搞這些了……”
顧瑾年無奈:“你明知道我最怕你掉眼淚,今天晚上想想怎麼補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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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小姐那又跟你鬧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之后再哄唄。”
顧瑾年慶幸。
“比你好哄多了,再說,我和時間還長,不差這一個紀念日,明天再補給。”
還長嗎?
林初月靠著大門,著遠一無際的黑,忽然很好奇他知道真相的那天。
希那時候,他還能抱著許曼說出這些話。
第八章
這一晚,注定又是個噁心夜。
一門之隔,林初月越過地上散的服,蹲在那個悉的角落自覺捂住耳朵。
里頭的聲音每大一次,就把腦海里和顧瑾年有關的記憶,抹掉一條。
直到最后消停。
著窗戶上沖刷的雨水,后的房門卻忽然打開。
許曼套著睡出來,臉上眼可見的難看。
林初月卻一眼看到脖子上的紅痕。
胃里止不住又是一陣翻滾。
皺著眉正要錯開視線,就見面一改在顧瑾年面前的弱,面目猙獰的給電話那頭的人下達命令。
“找個時間,把林初月跟孩子的墳挖了,活著的時候跟我搶男人,死了還不安分!我看這次給墳挖了,還怎麼囂張!”
是真氣的不輕,恨不能把林初月筋拔骨。
林初月只覺莫名奇妙,轉頭要走,卻聽顧瑾年的夢囈從門里溢出來。
“初月,別走,別不要我……初月……”
房床頭燈昏黃,他眉頭皺的死,眼角通紅染著淚,每一句夢囈都和有關。
他喊了多久,林初月就看了他多久。
眼前反復浮現的,全是年深的顧瑾年。
陪他南下那幾年,他會因為吃不慣那邊的菜,專門去找北方的大廚學菜。
一個十指不沾春水的大爺,用一手疤的代價,只為換吃的開心。
也會在危在旦夕,去挑墓碑的時候,毅然決然買下側的墓,只為和到死也不分開。
還會因為醫生一句沒有腎源,二話不說割了他的腎給續命。
他總說,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比失去林初月更可怕的。
只要能和林初月在一起,死也是好的。
可既然這麼怕失去,那什麼要管不住下半?
為什麼要背叛?
為什麼,要讓后悔上他呢?
漆黑的夜里,林初月眼淚流干后,平靜的轉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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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清晨。
再睜眼,顧瑾年眼底又只剩許曼的影。
餐桌上,懨懨吃著顧瑾年給做的營養餐。
一哭,他就慌了神。
“又哭什麼?”
他心疼的幫掉眼淚,話還沒說出口,許曼就把一張墓地信息舉到他面前。
“瑾年哥哥,你昨天問我生日禮想要什麼,我不要別的,我只要這兩個墓,你幫我買下來好不好?”
撒著,說昨晚做了個夢,夢到從前養過的一對小狗在另一個世界過的一點都不好,想給狗狗遷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