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余歲晚起問道,“你用香水了?”
顧司懷皺起眉頭,聞過自己的袖間,淡淡道:“應該是別人上的味道。”
余歲晚很用香水。
但剛和顧司懷在一起的那段時間,顧司懷送了一款香水,非常悶人的味道。
就是此刻顧司懷上的這款。
他說:“偶爾可以噴噴。”
一貫不喜歡用香水,所以那時不明白,為什麼顧司懷突發奇想要送這個。
眼下才恍然,于是笑了笑,問道:“姜小姐也喜歡用這款?”
顧司懷與余歲晚四目相對。
大概是的瞳仁太黑了,黑得宛如漩渦般見不到底,顧司懷也皺起眉頭來,下意識開口解釋:“生日,送一份禮。當是補償過去幾年都沒給送禮的虧欠。”
他說完,走到墓前,放下一捧白。
再起,心下莫名惴惴,眼眸深邃:“沒出什麼事兒吧?”
余歲晚沒問他為什麼要送姜未眠心形狀的島,也沒問那枚顧家的傳家之寶為什麼會戴在姜未眠的手上,更沒說被那些追來葬禮想見顧總一面的人極盡侮辱。
只是冷淡的點了點頭:“沒事。回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又下起雨的陵園小道上。
顧司懷撐起黑傘,加快步伐,放在余歲晚的頭頂。
但余歲晚也加快了步伐,躲開他的庇護。
兩人很快走到林肯旁,顧司懷沒帶司機,自己坐上駕駛位。
拉開副駕駛車門的瞬間,余歲晚注意到位置被調整得格外靠后。
座位上甚至還了一只口紅。
而車,更是一令人窒息的悉悶香。
余歲晚猶豫一瞬,坐到了后面。
顧司懷皺起眉頭,用命令式的語氣開口道:“坐到前面來。”
“我怕姜小姐介意。”余歲晚知識趣地扮演者一個“小兒”“金雀”的形象,說完后,甚至笑了笑,說,“顧總如果需要我離開,隨時告訴我。”
顧司懷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下薄怒:
“余歲晚,別任。”
“你說這些話除了刺傷彼此,沒有任何意義。”
余歲晚嘲諷一笑,有些尖銳的開口:“顧總也會被刺傷?”
傷的人,從頭到尾明明只一個而已。
顧司懷握方向盤,額角太輕輕抖,他往后視鏡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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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面嘲諷,譏誚開口:“顧總,您總不可能上我這個‘替’了吧?”
第3章 三
余歲晚承認,那句話,是最后的一次勇敢。
奢得到顧司懷不同以往的回應,問出那句話的瞬間,甚至張得屏住了呼吸。
可奇跡仍然沒有發生。
顧司懷漠然地收回視線,嗤笑道:“余歲晚,你在想什麼?”
那模樣,像是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屈辱讓頓時低下了頭,假作不經意的打開手機,漫無目的的換了一個又一個的界面。
顧司懷薄微啟,說出更加傷人的話:“你是覺得一個月二十萬不夠用了?那以后換......”
姜未眠的電話是在這個時候打來的。
顧司懷頓住,臉上凜然寒意盡收,接通電話那一瞬間,只剩溫:
“未眠?”
“司懷哥哥。”姜未眠嗲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我喝醉了......連路都走不了,你能不能來接一下我?”
他幾乎毫不猶豫:“好,位置發我。”
余歲晚被顧司懷趕下了車:“給司機打電話,讓他來接你。”
這一次,他毫不遮掩自己要去找姜未眠的事實,林肯駛漫無邊際的黑暗之中,很快消失不見。
被冰冷的雨滴砸著,余歲晚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顧司懷連一把雨傘,都忘了給。
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地等了一個小時,司機才姍姍來遲,態度極差地埋怨道:“余小姐,知道的是曉得你來給你爸持葬禮,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又重舊業呢......”
顧司懷為佳人一擲千金的事,想來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連他也不吝對的不屑。
大概所有都知道,在顧總邊,待不長了吧。
余歲晚閉眼沉默,再興不起毫要生氣的力氣。
回家已是凌晨兩點,余歲晚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
今天是1號,一個月的起頭。
想了想,余歲晚起把顧司懷的哮藥分好了。
顧司懷患有哮,在余歲晚出現之前,他總是會忘記固定時間吃藥。
有一次,顧司懷當著余歲晚的面犯病,嚴重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臉也憋得一片青紫。
余歲晚被嚇得淚眼縱橫。
所以,從那以后,余歲晚就開始盯著顧司懷準時吃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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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歲晚買了一個盒子,每到月初都為他一次分好一個月的藥,上面還會從左到右好1至30的標簽,吃一天,就撕去一張標簽。
但這一次,只分了10天的藥。
連標簽的順序,都是倒著的,從右到左。
忙完一切,躺在床上閉上雙眼,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
余歲晚皺眉接起,電話那頭是一個驚慌的音:
“是余歲晚嗎?我是姜未眠!”
“司懷哥哥好像犯哮了......藥是不是在你那里?你趕過來一趟!”
第4章 四
余歲晚猛地一下沖出去,連拖鞋都顧不得換,開著顧司懷送給的那輛“甲殼蟲”,一路上開得飛快,不知道闖了多個紅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