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譯心悶的厲害,口跟堵著石頭一樣,一張俊俏的臉,愣是被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嗆的通紅,連帶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林初夏!”
他咬著牙將人推開,冷冽的眸恨不得吃人。
“真有你的!你有本事!有骨氣!我等著,等著你過不下去的那天來求我!”
第23章
這句話幾乎是陸譯咬牙切齒出來的,他明明就站在白織燈下,整個人卻氣沉沉,還不等我再說什麼便負氣摔門離開。
我還從未見他這麼生氣過。
從未。
大概,是覺得他男人的尊嚴到了侮辱,覺得我太不知好歹,不然,總不能是因為我吧。
不過,誰在乎呢。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上輩子陸譯讓我痛徹心扉,這輩子我就要陸譯氣個半死。
總之,我曾經不痛快,給我不痛快的人就不配痛快,我睚眥必報慣了,尤其對渣男。
和我不歡而散后,兩人之間的聯系好像就這樣斷了。
從前總是我著陸譯,他在哪我便跟到哪,現在我不想再著他,陸譯自然也不會想起我。
他那樣高高在上的大老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要個著他的人,不過是勾勾手指頭的事。
起初,我還以為這大老闆這麼生氣,高低得把我拉黑名單,再把我從三線拉到十八線,用鐵手腕讓我再也接不到戲上不了舞臺唱不了歌。
只是沒想到,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的工作照常,甚至沒了陸譯的打攪,過的風生水起。
……
兩個月后,陸氏集團總裁辦。
陸譯煩躁的翻著手里的文件,眼底的烏青沉的嚇人。
助理遲疑著,將手里的封袋遞了上去。
“總裁,這是您先前雇的人送回來的,林小姐近期的向和消息。”
一摞照片從封袋里出來,率先映眼簾的便是一張戲水圖。
著封袋一角的手陡然收,陸譯的呼吸被攥做一團,悶在腔里,心口好像有什麼要迸出來,帶著燎原的架勢。
林初夏!好!好極了!
他一張張將照片翻下去,目的每一張幾乎都是這兩個人。
每一張照片背后,還被人細心的用馬克筆寫著注釋——
【宋祁安送林初夏回家。】
【宋祁安大清早接林初夏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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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安小心翼翼的給躺在藤椅上的林初夏蓋毯子。】
【林初夏吃東西吃到邊,宋祁安在幫。】
【林初夏吵著要吃東西,宋祁安踩腳踏車出景區給買涼,之后喂給吃。】
【宋祁安在天山公園給林初夏拍照片。】
【林初夏在車上睡著,宋祁安背下車回酒店。】
……
一張接著一張,照片上宋祁安臉上的意滿的幾乎要溢出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是相多年的。
‘啪!’
照片被陸譯盡數甩到地上,連帶著桌子一角的發財樹也遭了殃。
一旁的朋友看到了照片。
“兄弟,你被綠了啊!”
朋友富廉隨意撿起地上的幾張照片看下來,嘖嘖搖頭。
“還別說,這男孩兒還真好看。”
“滾出去。”
陸譯咬著牙,口起伏明顯。
富廉忍不住笑:“不是吧,生這麼大氣?真對心了?”
心?對誰?林初夏?
簡直可笑!
陸譯將腕表取下來扔在桌子上,仰著頭緩平呼吸,再睜眼時,他眼底只剩一無際的漠然。
“就那種不知好歹的人,就算死了,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死’之一字才口。
陸譯面上的輕嘲還沒落下去,下一秒,心臟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握住,疼的他陡然躬,瞬間白了臉,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
“我去,陸譯,你干什麼?”
富廉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作嚇了好大一跳,慌慌張張將人扶起,轉頭見他面白的滲人,臉上的恐慌更甚。
抬頭忙吩咐慢一拍上前來的助理:“快快快,你總裁這不對勁,趕給他那私人醫生打電話。”
“我沒事,不……”用。
最后一個字還沒來得及口,陸譯眼前跟著黑下來,意識也隨之消散。
再睜眼時,他已經回到別墅。
側是對山而開的落地窗,窗簾沒拉,漫天的霞橙中帶著些爛漫的紫,打在他臉上,了他眉眼之間的厲,卻無端添了一份化不開的悲傷。
陸譯側頭看著落地窗之后青翠遍野的山峰,黑曜石般深邃耀眼的眸子里頭一次沒了,只剩滿滿的失意和痛。
他又做夢了,和林初夏有關的夢。
夢里,接上他之前夢見的片段,可是他明確的知道這次之后不會再有后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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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林初夏死了。
陸譯親眼看到林初夏變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再無聲息。
真的沒有一點求生的。
在那些片段里,陸譯可以清晰的看到,是他把林初夏毀了,徹徹底底的毀了,就因為林珍珍……
而那個在他心目中一直溫婉恬靜、善良單純,比林初夏好一萬倍的林珍珍,卻在最后給了他一個‘盛大’的驚喜,徹底顛覆了在他心目中的印象。
林家當年有個走丟的孩子,那個孩子比林珍珍小三歲,是同父同母的親妹妹,當年所有人都以為那只是一場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