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疼了。
十四歲相識,十八歲相。
他們陪伴著彼此走過一路泥濘長大,終見天,但他現在,要娶別人了。
姜萊近乎自一般,迫的讓自己看著面前親的兩人,刀刀凌遲落在上。
本以為痛已經麻木,可下一刀割下來時還是徹骨的疼。
曾經孤注一擲的那些有多深,現在落在上的箭就能捅進幾分。
好在凌遲就要結束,就要走了。
半年前大學師姐就聯系,想要邀請去國外工作。
和當時心里對李斯年心存幻想,沒有答應。
那時候就該立刻答應的,也這半年錐心刺骨的疼。
李斯年抬眼看姜萊,看著出神的眼睛,微微皺眉。
今天的表現很反常。
起初剛得知他要和別人訂婚,姜萊和他鬧得不可開,他煩。
但最近不鬧了,他卻又覺得心里不安,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可是什麼他又想不到,攬著溫瑤的手不覺更一些。
溫瑤被摟,在他懷里撒,
“還不是我爸,非要我親自去通知那些叔伯結婚的事,麻煩死了!”
邊說邊解開李斯年的領結,明知故問的笑,
“這是誰給你打的?現在早都不流行這樣的系法了!這麼出去,要被人家笑的~”
溫瑤當然知道姜萊和李斯年的關系,不過并不是很在意。
反正現在的勝利者是。
他們這樣的人家誰家沒有點齷齪事呢,年輕漂亮,等結了婚不怕拿不到李斯年的心。
眼神沒有任何偏移,像是吩咐著家里的阿姨一樣,
“姜助理,以后斯年要參加的場合越來越多,你也要用點心工作。”
“每個月那麼高的工資總不能白拿,斯年是男人不計較,可結了婚那些可都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說著,意有所指的施舍一般斜睨了姜萊一眼,戲謔道,
“我可是個斤斤計較的老闆娘哦~”
玩笑一般著刀,溫家人似乎都很擅長此道。
上次溫母去公司見也是如此,客氣疏離。
“小姜是吧?聽說你是斯年的助理?”
“我家瑤瑤心思單純,沒有你們這些從小混社會的人心思多,你這個助理可要好好為他們小兩口服務啊。”
當時李斯年就在一邊,他聽到了卻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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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現在一樣。
姜萊站在一邊無言垂頭。
李斯年笑著任溫瑤重新給自己系領帶,
“別人當然比不上我們溫小姐品味好,結婚后,這些瑣事就要麻煩李夫人了~”
又看向一直在旁邊沉默著的姜萊,語氣真的像是老闆一樣,
“溫小姐跟你說話呢?沒聽見嗎?”
“怎麼?工資不想要了?”
李斯年盯著的眼睛,笑的勝券在握。
姜萊握的拳頭指甲深深扎進掌心里。
李斯年能這麼強行扣住,除了這麼多年的雜,還有一個重要原因。
姜萊手機一震,是醫院。
“姜小姐您母親剛剛有心衰的跡象,您快來!”
姜萊要走卻被李斯年住。
“你還沒回答溫小姐的話呢。”
第3章
姜萊很想說剛剛是醫院打來的電話,可又不愿意在溫瑤面前提起母親。
仿佛這樣的話,媽媽能知到一般。
要是媽媽知道和李斯年走到如今這步,該有多傷心。
高三時備考,母親被債主嚇得突發腦溢,搶救回來人癱在床上,李斯年打工的間隙還要回去幫照顧母親。
十八歲學校里的男生正是裝酷耍帥的歲數,李斯年卻已經磨出一手繭子,漂亮的線條還顯得有些稚,卻已經能練的照顧病人了。
做飯喂飯,換拉尿臟了的衫,姜母到底是個人不肯,執意要等姜萊回來,李斯年無奈看。
最后:“媽!”
“我您媽媽好嗎?您就拿我當親兒子,求您了…”
“姜萊已經很累了,您委屈點好不好,那麼聰明努力,要考大學的啊…”
李斯年的懇求落在趕回家的姜萊耳邊。
“媽,我努力掙錢,您努力復建,我們一起努力不拖姜萊的后好不好。”
夕的余暉落在灰撲撲的出租房里,落在半跪在床邊的李斯年背上。
姜萊靠在門邊,捂著哭的渾發。
高三那個暑假,母親留著口水巍巍的手艱難的拉著的手放到李斯年掌心。
那時,他們都在咬著牙撐,撐過去日子總會好起來的。
直到姜萊大二那年,母親二次出,植人躺在醫院,每天維持生命的費用,流水一樣花。
但好在那時候李斯年已經有了個小公司。
姜萊大學畢業進李斯年的公司,那時很多大廠都要,但怎麼可能會選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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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以助理的份留在李斯年邊,陪著他步步向前。
直到他們走到了分叉路。
姜萊看著面前咄咄人的李斯年,原來年深也不妨礙如今的分崩離析。
媽媽在醫院等,亦不想在和他們爭什麼。
已經輸了。
姜萊抿一下干的,抬頭揚起一個職業的微笑。
“溫小姐說的我都記下了,我會進業務對得起李總給我開的每一分工錢,不過系領帶這樣的事,以后有了溫小姐當然也不用我這個助理來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