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詢問,是通知。
這樣的場合是多人想都不進去的,李斯年沒有拒絕。
他是商人,姜母已經去世了,已經造了不可逆的損失,如果現在收手,那才認賠了。
不過這次他沒有留宿,晚上回靈堂的時候,意外的見到姜萊在和人談。
竟是陸羽!
李斯年臉不善的過去,擋在姜萊前,看著陸羽。
“小陸總來干什麼?”
語氣里滿是警告的戒備。
陸羽坦然的如同他沒有過李斯年一樣,
“過來上柱香。”
李斯年瞇起眼睛,角也是冷笑。
“小陸總這麼閑嗎?手的未免太長了吧。”
陸羽沒有回答,只是雙手合十又拜了一下。
“姜小姐,我不打擾了。”
“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李斯年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又要說什麼尖刻的話。
姜萊出聲制止他,
“李斯年,說好的,好好送我母親走。”
“陸先生都知道這是靈堂不能吵,你非要現在爭個高低嗎?”
一番話的李斯年心口悶,他想到海外的四百五十萬,他想到那張照片,可他現在什麼都不能說。
李斯年知道他現在如果敢多說一個字,姜萊一定會立刻把他趕出去。
這輩子都不會再理他半句。
料理完姜母的后世,李斯年開車載著姜萊回家,也沒有拒絕。
車到家門口,李斯年發現門前赫然停著一輛搬家的貨車。
他煩悶的滴了兩聲,姜萊聽得皺眉。
開門下車,
“我來的。”
“李斯年,我得搬家。”
第14章
這是他們正經買下的第一個房子,小小的一棟別墅。
當時買的時候姜萊覺得貴。
李斯年說,
“一輩子的地方,貴也值了。”
後來李斯年又陸陸續續買過很多房子,有些是為了投資,有些是單純為了方便。
可在他心中談起家時,腦子里只會出現這個地方。
這里有姜萊,所以這里是家。
但現在姜萊要走了。
誠惶誠恐吊起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李斯年后知后覺的想明白,這兩天的平和,只是姜萊不希在母親葬禮之間圖層羅罷了。
本不是原諒,甚至不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沒有暴風雨。
的傷悲,的憤怒,的無奈,的一切緒,李斯年已經什麼都不配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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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姜萊平靜的指揮著工人搬東西,李斯年驚恐的發現他自負的,他以為能牽絆住人刻脈的線,已經在過往一次次傷害中被他或者姜萊親手剪斷了。
“你不能走!”
李斯年拉住姜萊。
姜萊沒有掙扎,眼神平和看他,
“為什麼?”
是呀,為什麼…
“因為我你…”
李斯年說完,一陣寒意順著脊梁往上蔓。
姜萊看著他,無聲的笑了一笑。
李斯年驚恐的搖頭,
“別!姜萊!別!”
但不管他怎麼阻攔,姜萊還是說出那句。
“可我不你了。李斯年,我不你,也不恨你。”
“以后咱們各走各路,好嗎?”
甚至還心詢問他的意見,可就連李斯年自己都知道,他的意見不重要。
李斯年還是不肯松手,他一輩子沒有這麼孩子氣過,唯獨現在他就是不松手。
姜萊帶著涼意的手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頭,
“李斯年,面一點吧,求你了。”
“李斯年,你弄疼我了。”
李斯年咬牙關,他不能松手,他有預,現在松手這輩子他都別想再找到姜萊。
“我是孩子的父親。”
他目重新堅起來。
“你要帶著我的孩子去哪?”
姜萊皺起眉看他,像是年時看著無解的數學題。
啞然失笑,
“你的孩子?”
“李斯年,你馬上就要結婚了。你該怎麼向你的靠山們介紹這個孩子?”
姜萊平和的眼神泛起寒,
“李斯年你別告訴我,你想告訴他們這是你人生下的私生子。”
“那樣,就太噁心了。”
姜萊聲音原來可以冷漠這樣。
冰的冷渣橫生,扎的李斯年不過氣。
為什麼以前他從未覺到過呢?
哪怕他當時把姜萊到了死角,也只是哭的可憐,從沒真的傷害過他半分。
李斯年還以為是讀書讀傻了。
他從來沒想過一個可能,姜萊不忍心傷他,是因為他。
一個人至深時,生出來的刺是向里扎的。
姜萊掰開李斯年無力握的手指,走的頭也不回。
不是機,不是程序,上沒有一按就不的開關。
哪怕現在,步步向外也如同人魚剛幻化出的腳尖。
如果有神明一定能看到過往的每一步印。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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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也要走。
姜萊一步步走出去,風打單薄的衫。
這是人生的安排。
短暫的擁有,漫長的失去。
人有孤零零降生的勇氣,也該有一人獨行的無懼。
一直到被塞進車的那一刻之前。
姜萊想的都是和這個世界和解。
可惜,沒人打算放過。
第15章
姜萊的手機在進門的時候就被搜走摔碎。
溫瑤坐在沙發上,上穿著高定的公主,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看。
“姜助理,你母親的葬禮辦的還面嗎?”
嗔的語調卻人生寒。
“姜萊,你可得好好謝謝我哦~”
“畢竟這面是我給你的。”
笑著笑著,再看過來的眼神卻滿是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