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能給我作證！
我抓起表往外走去。
輔導員在我后發出了一聲冷笑。
好像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勞罷了。
06
現實比我想的更加殘酷。
我試著去找當時在場的同學。
可他們一看到我走近，立刻散開，好像我是什麼可怕的病毒一樣。
別說作證了。
他們連個眼神都不愿給我。
無奈之下，我只能在廁所門口堵住了陳雪梅。
「班長！」
我抓住的袖，「那天的事，你從頭到尾都看見了，你知道我是無辜的對不對？」
陳雪梅的明顯僵了一下。
低著頭，眼神躲閃著。
「書儀……那個……我……」
的聲音越來越小，「我當時其實站得遠的……說了什麼，我也……我也沒太聽清……」
沒聽清？
那天明明就站在我不遠！
一巨大的委屈涌上心頭。
我幾乎是本能地抓住了的手。
「班長！你不也被趙浩然擾過嗎？還有你的舍友秦靜，我們明明是害者，為什麼到懲罰的是我們？」
我越說越激。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站出來？我們去告訴所有人真相！」
陳雪梅咬著下，睫不斷抖著，像是心里進行了一場抗爭。
最終，還是試圖甩開我的手。
「書儀，我……我還想順利畢業，找個好工作。我爸媽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我不能……」
頓了頓，眼眶發紅。
「我勸你也別犟了！你去跟趙浩然低個頭，把他哄高興了……這事兒說不定就過去了。」
我呆立在原地。
覺全的都凝固了。
陳雪梅是我能想到的，最有可能、也最應該站在我這邊的人了。
畢竟我們都是害者。
可就連……也讓我去和趙浩然道歉？
真是荒謬啊。
我上的力氣瞬間像被空了。
我放開了陳雪梅的手。
Advertisement
急忙往外走去。
路過我旁時，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白費力氣了。班里沒人會幫你的……一個都不會有，大家都不敢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腳步聲漸漸遠去。
的話卻像一把刀，一下一下割著我的神經。
不會有人幫我……
一個都不會有……
難道我就這麼認命嗎？
不！我不甘心！
07
我四打聽。
終于找到了秦靜的住。
比開學時瘦了一大圈，整個人很憔悴。
看到是我，秦靜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出警惕的神。
「秦靜，我是因為趙浩然的事……」
我還沒說完。
秦靜就直接打斷了我的話。
「你走！我不認識什麼趙浩然！」
慌地想要關門。
我急忙用手抵住門板。
「秦靜，我知道你也是害者！我們不能讓他一直這樣！我們需要站出來！」
垂下頭，眼淚無聲地滾落。
「你本不明白他有多可怕，上個月，我爸的店突然被砸了，我媽也被公司辭退了……
「他家勢力太大了，想弄死我們家……比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秦靜條件反般瑟了一下。
等聲音遠去，才繼續開口。
「陳書儀，聽我一句勸。去認錯吧……至……」
苦笑了一下，「至你還能拿到畢業證。」
我還想說什麼，卻已經后退一步。
「求求你，別再來找我了。」
最后這句話輕得像一聲嘆息。
隨即是門鎖扣上的【咔嗒】聲。
三天后，當我再次來到這里，卻發現房門大敞。
里面空的。
房東告訴我，租客前天就搬走了，連押金都沒要。
我的路，被徹底堵死了。
08
我站在教學樓的天臺上。
冷風呼嘯著灌進我的領。
手機屏幕還亮著，剛我媽又給我打電話了。
的哀求聲仿佛還在耳邊回：
「書儀啊，咱別犟了行不行？
「媽求你了，去給人道個歉吧，咱先把書念完。
Advertisement
「你最近又不好，你要是被退學了，不了這種打擊啊。」
眼淚砸在屏幕上，模糊了通話記錄的界面。
我抬手去。
卻越越花。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在告訴我同一個事實——
「你沒錯？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惹了趙浩然！」
「想順利畢業？那就低頭！認錯！去給那個侮辱你的人道歉！」
輔導員還特意【關心】了我的父母。
他把我說是行為極端、尋釁滋事的問題學生。
言語中，不斷暗示著不道歉的后果。
我爸媽只是普通人，他們聽到我可能要被退學的消息，嚇得覺都睡不好。
天臺的風越來越大。
吹得我眼眶發。
多諷刺啊。
難道沒權沒勢的人想活下去，就必須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嗎？
我做不到。
我寧愿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就像野草一樣在腦海里瘋長。
我不由自主在想：
如果我從這里跳下去……
我的會不會染紅這片冷漠的地方？
我的死能不能讓趙浩然付出一點點代價？
手指無意識地上冰涼的欄桿……
一寒意讓我突然清醒過來。
就算要死！
我也要拉趙浩然墊背！
于是，我給趙浩然發了一條消息：
【我想和你談談，教學樓天臺見，現在。】
09
半小時后。
趙浩然的聲音在我后猝然響起：
「喲，這不是我們絕不道歉的陳書儀同學嗎？」
他故意拖長聲調，「怎麼，跑天臺上來欣賞風景了？」
我回過頭。